陆寒霜的电话打完了。办公室的门里传出一句“苏渺。”
苏渺起身,走进去。
陆寒霜把一份文件递给她。“宏远的合作框架,你拿去给法务,让他们先看一遍。这单我不打算急着推。”
苏渺接过。她翻开扫了一眼,落款是宏远集团,经办人那栏写着江昭。
“这单……”苏渺顿了一下,“你要做吗。”
陆寒霜抬眼。
“看条件。”她说,“条件不好,不做。”
“是因为江昭吗。”苏渺问出口才觉得自己问得太直,但话已经出去了。
陆寒霜看着她。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你想知道我跟她的事。”陆寒霜说。
不是问句。
苏渺的手攥紧了那份文件。
“嗯。”她说,“我想知道,你想说嘛”
陆寒霜放下笔,靠上椅背。
她看着苏渺,看了很久。
苏渺的色感联觉这时候动了。陆寒霜身上那层冷灰蓝的雾,边缘又浮出那点灰。
旧伤的灰。
但这一次,灰的旁边,还有别的东西在渗出来。
暖金。
那点灰被暖金一点裹住,往里压。
“江昭。”陆寒霜开口,“是我大学同学。”
“江昭。”陆寒霜开口,“是我大学同学。”
苏渺站着,没动。
“十年前,我以为我要跟她过一辈子。”陆寒霜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旧档案,“后来发现,她要的不是我。”
苏渺的呼吸停了一下。
“是陆家。”陆寒霜说。
办公室的空调出风口嗡响着。
苏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寒霜重新拿起笔,低下头。
“这件事,改天细说。”她说,“你先去忙。把文件给法务。”
苏渺抱着那份文件,站在原地。
她想说点什么。安慰也好,生气也好。但她发现自己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陆寒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渺。”
她回头。
陆寒霜还在看文件,没抬头。
“江昭回来,跟你没关系。之后跟我也不会有关系。”陆寒霜说,“她要的东西,十年前我就没给。现在更不会。”
苏渺站在门口,握着那份文件。
“那她要陆家,你给我什么。”这句话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陆寒霜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常年的冷雾褪干净了。
“你不要陆家。”陆寒霜说。
苏渺愣住。
“你要画,要你妈妈的资料,要署名,要金羽奖。”陆寒霜看着她,“你从来没问我要你能力之外的。”
苏渺的耳朵开始烧。
“所以我想给你的——”陆寒霜重新低下头,翻开文件,“不一样。”
苏渺抱着那份文件,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她把文件拍在桌上,脸埋进手里。
何薇凑过来:“苏主管,你脸怎么这么红。”
“空调太热。”苏渺闷声说。
“空调开的是冷气。”
“……那就是我热。”
何薇看了她两秒,没再说,回了自己工位。
苏渺从手指缝里看那份文件。
宏远集团,经办人江昭。
她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散了大半。
可还剩一点。
江昭要陆家,寒霜没给。这是十年前的事。
那十年前,陆寒霜被伤得有多深。深到现在提起,雾里还有那点灰。
苏渺拿起那份文件,往法务部走。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江昭这次回来,真的只是谈合作?一个十年前要陆家没要到的人,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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