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喜欢我?”
三个字砸在玄关的空气里。
陆寒霜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她撑在墙上的手没有收回,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轻轻碰上苏渺的脸颊。
指尖是凉的。但苏渺觉得那块皮肤烫得惊人。
陆寒霜低下头。
额头轻轻抵上苏渺的额头。
鼻尖几乎相触。苏渺能看清她眼底那层常年不散的冷雾正在剧烈翻涌,雾气底下,是那片烧得透亮的红。
“你说呢?”
声线哑了一度。尾音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颗粒感。
苏渺的大脑直接宕机。
视觉、听觉、触觉,在这一刻全部超载。那片红色太浓了,浓到把她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偏过头,从陆寒霜的手臂底下钻了出去。
“我、我去洗澡!”
脚步踉跄。
拖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杂乱的声响。
拖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杂乱的声响。
次卧的门被推开,关上。
“咔哒”一声,反锁。
苏渺背靠着门板,双腿一软,直接滑坐到了地上。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手心全是汗。心脏撞击肋骨的力道大得发疼。
完了。
色感联觉骗不了人。那片红不是幻觉。
陆寒霜喜欢她。
不是协议婚姻里的责任,不是上司对下属的欣赏,不是成年人之间逢场作戏的撩拨。
是实打实的、动了真格的喜欢。
那她自己呢?
苏渺捂住脸。指缝里透出次卧昏暗的灯光。
她想起陆寒霜在茶水间塞给她的那颗糖。想起电梯口那句“家属也不行”。想起竞标会上那两下敲桌沿的暗号。想起那件没有吊牌、尺寸分毫不差的丝绒裙。
想起刚才额头上,那一点微凉又滚烫的触感。
苏渺把脸埋得更深了。
耳朵烧得能煎蛋。
她动心了。
对那个高冷得掉渣、吃醋时幼稚得要命、偏偏又把她护在身后的女人,动心了。
门外没有动静。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苏渺掏出来。
陆寒霜:热水器右侧面板,第二个旋钮。别锁门,会卡。
苏渺盯着屏幕。
眼眶突然就酸了。
她吸了吸鼻子,打字:没锁。
发出去。
三秒后。
陆寒霜:早点洗。牛奶在厨房温着。
苏渺把手机扣在胸口。
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嘴角那个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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