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想?"
"你圆珠笔快没墨了,换一支。"
陆寒霜把文件夹夹在臂弯里。
站了两秒。
"外套留着穿,今晚冷。散场了我让司机送你先回去。"
"你呢?"
"还有几个董事要应酬。"
苏渺点头。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陆寒霜一眼。
"发稿上那句话——"
陆寒霜等着。
苏渺想了想。
"裙子很合身。"她说,"尺寸怎么量的?"
陆寒霜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不是笑——是嘴角动了一下,又硬生生压回去了。耳尖在灯光下有一层不太明显的红。
"目测。"
"你目测功力挺深的。"
"职业素养。"
苏渺盯着她耳尖那抹红,把外套裹紧了。
"陆总,你耳朵红了。"
陆寒霜的手抬起来摸了一下耳朵。摸到一半意识到被套路了,手收回去。
"风吹的。"
"风吹的。"
苏渺转身走了。
这回是真走了。穿过玻璃门,回到宴会厅的人群里。
走了十步。
嘴角压不住了。
散场。
苏渺坐司机的车回了家。外套叠好搁在膝盖上。车窗外城市的灯一排排往后退。
到家洗完澡,她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拿起来,凑近了——
她闻了一下领口。
冷杉和干燥的棉。陆寒霜身上的味道。
苏渺飞速把外套挂回去,后退两步,脸烧得不行。
手机响了。
陆寒霜。
"到了?"
"到了。"
"外套明天还我。"
苏渺打字:"好。"
三秒后又来一条。
"算了,不用还了。"
苏渺盯着屏幕。
"为什么?"
十五秒没回。苏渺以为她去应酬了。
然后消息进来。
"沾了你的味道。我拿回去会分心。"
苏渺把手机扣在枕头上。
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闷住了所有声音。
但她心跳的频率——整栋楼都该听见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在被子里摸索了半天,摸出来。
不是陆寒霜。
是那个陌生号码,上次发遗嘱短信的律师。
"苏渺小姐,我已多次尝试联系您。您母亲沈知夏女士名下有一处独立工作室及相关知识产权资产,目前存在产权争议。如您本周内无法到所面谈,对方当事人将启动单方面处置程序。请务必尽快回复。"
苏渺的笑凝在脸上。
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瞳孔里那点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对方当事人。
不用猜。
苏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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