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礼服。
她仔细数了一遍,还是没有。
其实也不是拿不出那笔钱。升了首席秘书之后薪资涨了,一件基础款礼服问题不大。只是款式、剪裁、面料——总裁办出去的人,随便套件淘宝货——
苏渺把腿盘起来,胳膊肘搁在膝盖上,下巴抵在手背上,对着衣柜里那片空白发呆。
就这么坐着,发了大概四分钟的呆。
"怎么了?"
陆寒霜站在门口,换了家居服,手里拎着一只苹果。
"没事。"
"衣柜坏了?"
"没坏。"
陆寒霜的视线在衣柜上扫了一圈,没再问。她咬了一口苹果,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
"今晚吃什么?"
"冰箱里有黄瓜,我炒个蛋。"
"行。"
陆寒霜转身出去了,苹果啃得咔嗒响,厨房水声哗地开了。
苏渺把衣柜关上。
隔天中午,苏渺在附近商场转了一个半小时,试了三件,没有一件合适——颜色不对,腰线太低,最后剩下一件勉强能看的黑色,价格也还行。她对着镜子看了三分钟,买了。
回到家,陆寒霜不在,书房的门关着,里面有电话声,英文的,谈什么合并条款。
苏渺把商场的袋子放到衣柜边,洗了澡,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衣柜门缝里夹着一角黑色丝带。
她拉开门。
昨晚袋子旁边多了一个礼盒。
黑色硬纸盒,哑光面,没有品牌标,丝带打了个结,规规矩矩。
苏渺看了那个盒子三秒。
转头,陆寒霜已经不在了——餐桌上放着她份的早餐,牛奶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今有早会,先走。]
苏渺把便利贴拿起来,翻过来,背面空的。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礼盒。
丝带没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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