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金。
浓烈的、流动的、温柔得几乎有重量的暖金色。不是之前那种一闪即逝的暖橘,是真正的、稳定的、沉甸甸的金色光芒。
像熔化的日落,浇在她们交握的手指上。
苏渺见过很多种颜色。
暖金只代表一种东西。
不是喜欢。喜欢是浅粉的。
不是心动。心动是水红的。
暖金色是——
确定。
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我选你”时,从心底淌出来的,没有犹豫的,笃定的温柔。
苏渺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眶发酸。视线模糊了一瞬。
“你躲什么?”陆寒霜的声音很轻。
苏渺把手抽回来。动作很快,像被烫到了。
她站起来。三明治掉在地上。
“我、我去洗澡。”
转身往门口走。手摸到门锁——锁着。手忙脚乱拧了两下。
陆寒霜没追。
她还蹲在原地。抬头看着苏渺手忙脚乱的背影。
“渺渺。”
苏渺的手停在门锁上。
身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但更多的是笃定。
“跑不掉的。”
苏渺拧开锁,拉开门,逃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她靠着走廊的墙,手覆在胸口。心脏撞着肋骨,快得像要破开胸腔跑出来。
暖金色。
她闭上眼,那个颜色还印在眼皮内侧。漂亮得她想哭。
手机震了。
她掏出来。
不是陆寒霜。
是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只有一行字:
“苏渺小姐你好,我是沈知夏女士生前的委托律师。关于您母亲的遗嘱执行事宜,请尽快联系我。”
苏渺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暖金色还没散,冰水已经浇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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