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水红。浅的,带着温度的,像被打翻的水彩漫过宣纸——燥热的,不安分的,藏不住的。
苏渺认识这个颜色。
她在大学时画过一组色彩心理学的课题作业。水红色对应的情绪词是——
欲。
苏渺的笔“咔嗒”掉在键盘上。
陆寒霜没看她。继续讲。语速比刚才快了零点五倍,像在赶进度。
苏渺低下头,耳尖烧起来。她把笔帽从嘴边拿开,攥在手里。
剩下的四十分钟,她再没咬过任何东西。
散会。
董事们陆续起身。周董走到陆寒霜身边,笑呵呵地拍了下她胳膊:“陆总今天走神啊,头一回。”
陆寒霜收拾平板,面不改色:“没睡好。”
“哈哈,年轻人也要注意休息。”周董摆摆手,踱着步子出去了。
苏渺坐在座位上没动。
面前的笔记本上,最后一行会议记录——
笔尖戳穿了纸。一个圆形的破洞,边缘毛刺翻起来。
她盯着那个洞看了三秒。
然后飞速合上本子,抱起电脑,从侧门出去了。
走廊里。苏渺靠着墙,深呼吸了两次。
水红色。
陆寒霜看着她咬笔帽的时候,身上翻出来的是水红色。
她一定是看错了。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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