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渺到家,陆寒霜已经在沙发上了。
家居服,头发散着,建筑杂志搭在膝盖上。
苏渺换鞋。换完鞋去厨房倒水。喝了一杯,又倒了一杯,喝了半杯,放下。
她站在厨房门口,对着客厅背影深吸了口气。
出来了。
走到沙发背后,站定,盯着陆寒霜的后脑勺。
“你今天在会议室。”
陆寒霜翻了一页。“嗯?”
苏渺指甲扣在杯子边缘,玻璃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你看什么呢。”
杂志合上了。陆寒霜搁在膝盖上,转头。
表情淡的,像她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看什么?”
苏渺脸开始烫,但今天她莫名犟上来了,退不回去。
“你盯着我……”声音压下去,“的嘴。”
安静了两秒。
陆寒霜把杂志放上茶几,站起来,转过身。
苏渺的视线不受控地从她肩膀往下走了一圈。一米七二,家居服领口微敞,锁骨的线条干净,整个人站在那儿有种懒散的压迫感。
她绕过沙发,往苏渺这边走过来。
苏渺本能后退了一步。
“我不能看?”
语气无辜得过分,像苏渺在无理取闹。
“你——在开会!十二个人!董事会!”苏渺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走神了!周董都注意到了!”
陆寒霜又走近一步,苏渺又退一步,后腰磕上餐桌边缘。
“请、请自重。”苏渺把水杯挡在胸前。
陆寒霜停下来,歪了下头。
然后伸手,把杯子从苏渺手里抽走,放到桌上。动作轻,但没有商量余地。
一只手撑在苏渺身后的桌沿,微微俯身。
十五公分。
沐浴露的气味混着体温漫过来,苏渺呼吸一滞。
“渺渺。”
嗓音压得很低。
“昨晚在家里,你不是这么叫我的。”
苏渺的大脑直接断片了。
昨晚。昨晚她在阳台靠着窗睡着了,是陆寒霜把她抱回房间的。半梦半醒之间她抓过陆寒霜的衣领,嘟囔了一句什么——
她完全不记得说了什么。
但陆寒霜现在这个表情,嘴角压着弧度,眼底有得逞的光——
她说了什么相当不得了的东西。
苏渺从脖子烧到耳尖。
“我不记得!我睡着了不算!”
“不算?”
苏渺从她胳膊底下钻出去,踉跄着往次卧跑。
“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