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视前方的墨景弦偏头,冲着墨景誉微微一笑,愈发得意。
龙椅上的皇帝正好将这一幕尽数看去,眸光幽暗。
人还没进来,睿亲王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将景弦叫来有什么事?”
“睿亲王是在质问朕?”
睿亲王站在墨景弦身侧,双目对上皇帝。
“陛下误会了,臣——不敢。”
“朕看你敢的很,朕把老五交给你,看你把他教成什么样子了?毒害未出世的侄子。”
皇帝的声音不高,压迫感十足。
墨景誉咽了口唾沫往星河身后挪了挪。
墨景弦丝毫不惧,厉声反驳,“父皇,儿臣说了,送过去的东西都由太医查过,是你不相信儿臣。”
“陛下听见了?还是说你宁愿相信墨景誉那个草包,也不相信景弦?”
四目相对,无形的战火在御书房蔓延。
纪云舟跪在地上,脑子里想着叶青松的事。
作为大夫,疑难杂症可比皇家这堆破事有趣多了。
昨天,他还收到了师父的信。
信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一辈子的名声都快毁完了。
仔细想想,他也没干什么天理不容的大事,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气成这样?
还是说,天天皇宫和公主府两地跑,出了他不知道的事?
越想越入迷,脑子渐渐放空……
“纪云舟,说,皇子妃流产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纪云舟身子一震,俯扑在地。
“回陛下,是五皇子……”犹豫刹那,有了决断,“送到二皇子府的血燕。”
“简直一派胡,”睿亲王一脚踢在纪云舟背上,抽出了身上的佩刀抵在他后颈窝,“本王这就替陛下杀了你。”
纪云舟趴在地上,惯性让他脸部着地,鼻血糊了他满脸。
后颈的刺痛让他一动也不敢动,嘴里吐出一口血。
“睿亲王,不知下官哪句话说错了?你要当着陛下的面对我喊打喊杀。”
睿亲王冷笑一声,举起了手里的刀。
“冤枉皇子,你不死谁死。”
纪云舟咬着牙,双手扣地,“下官只是……实话实说。”
身后响起破空声,纪云舟绝望的瞪大双眼。
黑影闪过,皇帝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当着朕的面杀人,睿亲王,你想造反不成?”
睿亲王盯着眼前的龙玄,手用力往下压。
“传说中的金龙卫,本王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龙玄面无表情,佩刀在他手中纹丝不动,“王爷,陛下面前,注意分寸。”
睿亲王脸色慢慢变得难看,厉声质问,“陛下不相信自己的亲儿子,相信一个外人不成?”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处置自己的亲儿子,轮得到你插手?”
“这就是赤裸裸的冤枉,陛下看不出来吗?”
睿亲王气势半分不落下风,隔空与皇帝对峙。
皇帝手一掀,龙案上的奏折掀翻在地。
“好个睿亲王,”朝着门外喊,“来人,将睿亲王拿下。”
“我看谁敢,”睿亲王怒喝一声,好声质问皇帝,“陛下是打算给臣安个什么罪名?”
皇帝表情越发阴狠,死死盯着睿亲王。
“还傻站着干什么,给朕拿下!”
御书房气势剑拔弩张,高高在上的皇帝被挑衅,想杀了睿亲王的心到达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