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昭华看着架子上挂着的人,拇指粗的绳索从四肢穿过去,和真正的皮影戏一样。
越看,越觉得那几个人分外眼熟。
可怕的猜想在心里成型,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明明不大的风,吹到她骨头缝都透着冷,无意识抱紧了胳膊。
想到墨景辰曾经来过,吴昭华双腿软的险些站不住。
身旁的小二扶了她一把,“贵人这是怎么了?”
吴昭华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冲着小二摆摆手。
“没事,出来的早,受了寒有些头晕。”
小二好心提醒,“贵人回去的时候记得喝碗姜汤。”
吴昭华僵硬着点头,摇摇晃晃往外走。
“好,我。。。。。。。我先走了。”
小二冲着她挥挥手,“贵人慢走,以后常来。”
吴超华身子一僵,加快了脚步,憋着一口气出了灯影楼。
直到隔了两条街,她才扶着路边的树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干的吓人。
脚一软滑到了地上。
柳家的人居然没死,还被墨修齐。。。。。。。。
光是提起这三个字,吴昭华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
摄政王,是摄政王。
心里不停默念这三个字,才觉得身上的有了几分温度。
墨景辰来过灯影楼,是否和她一样见过那些人。
说是人也不准备,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脸上只剩下两个眼珠子和几个血窟窿,一想到从身体里穿过的绳索,吴昭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吴昭华撑在地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幸好她没有选择与摄政王为敌。
否则,今日的灯影楼有一个是她的位置。
收拾好情绪,吴昭华慢慢往东宫走。
墨景辰离开京城,东宫只剩下她和怀孕的宝珠。
宝珠的肚子越来越大,人瘦的只剩一层皮。
隔着衣服,还能看见她肚子上涌动的纹路,渗的慌。
路过武安王府,吴昭华看见一个浑身褴褛的乞丐走了进去。
疑惑的嘀咕两句,往东宫走。
一门之隔。
满是脏污的乞丐瘫在地上,身边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白夫人。
一路回京城,他遭到了无数次的刺杀。
比先前离开京城的时候,更为猛烈。
好在白启元命大,丢下异姓王的面子,伪装成乞丐。
终于,平安回到了京城。
还不等他向白夫人诉说这一路的惊险,白夫人率先掏出半块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爷,那姑娘,真的怀孕了。”
白启元一听,顾不上浑身的脏污,猛的坐起来,抓着白夫人的手腕。
“摄政王将人送来了?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白夫人为难的叹气。“人在城郊别院养着,我去看过了,是个眉清目秀的好姑娘。”
“不行,得把人接回来。”
白夫人打着同样的算盘,可那是摄政王的地盘,想和她抢人,恐怕没那么容易。
“摄政王那里,该怎么办?”
白启元一路逃亡,墨修齐昏迷不醒出嫁的消息听百姓说了。
这个时候,正是接人的好时机。
他快速爬了起来,朝着府里的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