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模糊了玉嫔的视线,待她听清楚来人的话,心底涌起无尽的失望。
万幸,太子殿下来了。
秋兰从墨景辰身后跑出来,冲到玉嫔身边,压低了声音。
“娘娘,陛下头疾犯了,太医院正在全力救治,任何人都不见。”
“怪不得,陛下最是宠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墨修齐欺负我,”玉嫔又哭又笑,模样滑稽。
秋兰扶着她站起来,小心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精致的妆容早已斑驳不堪。
“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太子殿下,听奴婢一讲,二话不说就来了。”
玉嫔感激的望向墨景辰,冲着他盈盈一笑。
墨修齐居高临下看着他,“墨景辰,来的挺快,怎么,不在东宫守着你那唯一的宝贝疙瘩,来掺和本王的事作甚?”
墨景辰的身体亏空的太厉害,这事在宫里不是秘密。
被墨修齐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他的脸色瞬间阴沉。
“墨修齐,玉嫔怀着龙嗣,还是父皇亲封的贵妃,你别太过分。”
墨修齐嗤笑出声,“这么着急,难不成……”她的视线在玉嫔身上流连一番,回到了墨景辰身上,“她怀的……是你的种?”
玉嫔和墨景辰齐齐变了脸色,这话若是被有心之人传进陛下的耳中,他们两个不死也得脱层皮。
“墨修齐,休要胡,贵妃是父皇的妃子,你怎么污蔑于她?”
青绿见墨修齐站着辛苦,忙将椅子搬了出来,放在她身后。
“王爷,站着腿疼,坐着说。”
捏了一把青绿圆嘟嘟的脸蛋,墨修齐慢慢坐下,“乖。”
墨景辰的脸更黑了。
他是储君,玉氏乃贵妃,当着二人的面坐着的人,向来只有当今天子,他的父皇。
墨修齐算什么。
“贵妃?本王怎么不知道宫里多了位贵妃,难不成,这贵妃也是你封的?”
墨景辰闻,冷笑一声,冲着玉嫔伸出手,“贵妃娘娘,看到你将圣旨拿出来,让摄政王好——好——看看。”
玉嫔苦笑,支支吾吾不敢接话。
这副样子,让墨景辰心中警铃大作。
大声重复了一遍,“圣旨呢?”
玉嫔抖着身子,结结巴巴的答,“没……没了。”
“什么叫没了?”他冲着玉嫔身后的宫人怒喝一声,“怎么回事?”
宫女太监看看墨修齐,又看看墨景辰,开始在心中衡量二人的分量。
跪了一地,齐声回答。
“奴婢不知。”
“奴才不知。”
墨景辰指着他们,“好好好,”回头恶狠狠瞪着墨修齐,“算你狠。”
墨修齐撑着下巴,声音嘲讽。
“墨景辰,本王若是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回东宫去。”
墨景辰蹙眉,“你什么意思?”
墨修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嗓音慵懒,“再这么蠢下去,你那金疙瘩可真的保不住了。”
他眼珠转动,下意识四处搜寻,猛的抬头。
“是你干的,对不对?”
“本王没那么闲,杀了崔宝珠对本王来说,不过动动手指头的事,好歹是我墨家血脉,能不能活,全看你这个爹。”
“什么意思?”
青绿听不下去,从墨修齐身后钻出脑袋,“王爷说你东宫不干净,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