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齐微微皱眉,青衣抬手,黑色药丸飞进他的嘴里。
“吵死了,才刚开始,鬼吼鬼叫什么。”
“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青衣拉住她,“不问了?”
“不必再问,我心中有数。”
青衣急了,“不是,心里装那么多事情干嘛,不累吗?你就直接告诉我们,帮你分担一下也好。”
“想听?”
青衣点头如捣蒜,“非常想听,偷了姐姐金令的人,到底是谁?”
墨修齐睨了她一眼,疾步往前,“如今宫里就剩下三位高位嫔妃,你觉得会是谁?”
“三位?不是两位吗?”青衣追了上去,“你爹又有新人了?”
墨修齐轻轻嗯了声。
青衣立刻炸毛,一手叉腰骂骂咧咧。
“我就知道,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看吧,
你爹那个老东西,一把岁数了,还惦记那点破事,
当初我就说他不靠谱,姐姐非得嫁进皇宫,最后落得个……”
意识到说错话,声音戛然而止,她偷偷观察着墨修齐的脸色。
“事情过去三年了,再大的悲伤都淡了。”
青衣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看着墨修齐的背影红了眼眶。
看着母亲死在自己面前,谁能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放下了。
什么都压在心里,她都怕墨修齐把自己憋坏了。
想起皇帝那个老东西,青衣恨得牙痒痒。
宫里女人就那几个,柳贵妃没了,剩下淑妃和惠妃。
按照青衣的脾气,直接提着刀杀进皇宫,通通送她们下地狱。
都怪狗皇帝,要不是他手下的金龙卫,她家殿下哪里用受这窝囊气。
回到梨花沟对面的驻地,士兵看见她纷纷行礼。
“参见摄政王。”
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厉斩月的帐篷,她正弓着身子和燕云飞说些什么。
墨修齐自顾自坐到一旁,“在说什么?”
厉斩月立马接过话头,“这个地方全是密林,适合练兵,一两万人丢进去,泡都没一个。”
一偏头,看见墨修齐,厉斩月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
“主……”
“哈哈哈……真是个废物,站着都能摔地上,”燕云飞笑的前俯后仰,直拍桌子。
厉斩月朝他努努嘴。
“咋了?馒头啃多了嘴抽筋了,还王,我看看你是个王八羔……”
厉斩月心如死灰,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目光。
燕云飞这才觉得不对劲,机械性转头,恰好对上墨修齐似笑非笑的脸。
“我的妈呀。”
砰!
燕云飞一激动,桌子掀翻在地,地图和沙盘兜头浇下,砸了他一身。
墨修齐挑眉,“怎么,不想看见我?”
“没有没有,王爷亲自过来,我太激动了,”燕云飞脸都快笑烂了。
“先出去,我有话对厉斩月说。”
“好嘞,”燕云飞快速爬起来,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溜了。
厉斩月都快哭了,她对墨修齐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单独待在一起,她浑身哪哪儿都疼。
搬着小板凳乖乖坐好,“主子,有事?”
“别紧张,不揍你。”
“没……没紧张。”
“厉斩月,保护陈砚青的任务结束,你可以离开了。”
厉斩月眼神一亮,随即黯淡下来。
孤家寡人一个,离开又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