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手。
“好,你说。”
纪云舟顶着她快要杀人的目光,小声解释,“我怀疑安阳的百姓并非瘟疫,而是中毒,只是症状与瘟疫一模一样。”
“那还等什么,赶紧用药,殿下还等着呢。”青衣急不可耐。
纪云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周围的百姓。
“此药我没有把握,万一……”
他欲又止。
青衣和陈砚青同时沉默下来。
其他人的死活她们不关心,可墨修齐不一样。
抛开摄政王的身份不谈,谁都不希望她出事。
尤其是青衣,她知道墨修齐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内伤外伤不知受了多少。
万一这药吃下去,毒解不了,人没了可怎么办。
“不好了,纪哥哥,姐姐又吐血了。”
二丫从屋里跑了出来,满脸是血。
纪云舟怀里的药草往地上一扔,快步往屋里跑。
青衣和陈砚青想进去,房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陈砚青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拳头捏的嘎吱响,“我去找人,看看能不能找到王爷所中的毒。”
他说完,不等青衣有所反应,脚步凌乱的离开。
青衣的手紧握成拳,指尖深深嵌进肉里,滴滴血珠顺着手心滴在地上。
周围空无一人,只剩下她独自站在原地。
一阵风吹过,她忽然打了个寒颤,天气好像变冷了。
屋内。
墨修齐脸色白的吓人,唇瓣被鲜血染红。
余婆婆握着她的手,“纪大夫,怎么样?”
纪云舟心凉了半截,墨修齐的脉搏比先前更弱了。
不仔细点,都探不出来。
“你们的话老婆子都听见了,反正我也活够了,那药先熬,老婆子我先喝。”
纪云舟犹豫,他之所以不敢轻易给人喝,怕的就是这药碗下去,一条人命没了。
他是大夫,治病救人是他的本分,因为他的过失,贸然断送别人的性命,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像是知道他心中的担忧,余婆婆摸摸他的头,目光慈爱。
“我们本来就得了病,你们不来,被赶到梨花沟等死,如今,有活下去的希望,我们感激你们还来不及。”
这时,门开了。
剩余的百姓聚集在门口,冲着他喊道。
“纪大夫,我年轻,这药,我先喝。”
“滚一边去,哪里轮的到你,老子岁数大,这药啊,我先喝。”
“凭什么,这药就该我喝!”
“……”
纪云舟听着他们的争执,眼眶发热。
在被叶文宇压迫的这些年,安阳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
上位者眼中,他们不过是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眼下的瘟疫,很可能是人为下毒,他们没有怨天尤人,依旧保持着心中那份善良。
余婆婆脸一垮,冲着门外骂道,“滚滚滚,一群小兔崽子,和老婆子我抢什么。”
回头冲着纪云舟笑,“还是让我老婆子来,一把老骨头了,能有点用,值了!”
人群散开,纪云舟去隔壁药房抓好药,配合着采回来的药草一起熬。
小半个时辰后,他端着黑漆漆的药汁递给余婆婆。
“婆婆,有什么不舒服,你别忍着,告诉我一声。”
待到温度合适,余婆婆端着碗一饮而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