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婆婆站在门口,含笑望着青衣。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躲的远远的。
“姑娘,老婆子劝你一句,别进去了。”
青衣猩红着眼,手里的鞭子一扬。
“滚开,别逼我对你动手。”
余婆婆轻轻关好门,依旧笑着。
“那丫头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少骗我,别以为仗着年纪大,我就不敢动你。”
余婆婆慢悠悠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捶了捶酸疼的腿。
“家里人都没了,就剩老婆子我一个,姑娘愿意送我一程,老婆子谢谢您嘞。”
青衣一惊,“你家没人了?”
余婆婆点头,笑的悲凉,“是啊,老伴儿,儿子,孙子,都没了。”
青衣听见这句话,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当朝皇后金宝珠。
举起的手慢慢放下,她的殿下,没了母亲。
“那你……”察觉到不对,她立刻转了话题,“王爷他……”
“没事的,你要对她有信心。”
隔的老远,苍老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抚平了青衣满心满眼的急躁。
她抿紧嘴唇,视线牢牢黏在木板上,那目光,好似要透过木板看见床上的昏迷不醒的人。
“我想见见她,只要一眼,我立刻就出去。”
“看了一眼你就出不去了,姑娘,听老婆子一,让她好好休息。”
犹豫不决间,只听陈砚青的声音从青衣背后传来。
“听婆婆的话,让王爷好好休息,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青衣猛的回头,朝着他问,“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砚青看向她身后,“这场瘟疫,或许……不是天灾。”
青衣蹙眉,“什么意思?不是天灾难不成是人为?”
话一出口,她登时一怔。
陈砚青收回目光,冲着她微微颔首。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这就是你忙了这么多天查到了结果?谁干的?”
陈砚青沉默一瞬,缓缓摇头,“没查到。”
青衣被他的话气笑了,“没查到你跑来胡说八道,滚蛋。”
“陈大人说的是真的。”纪云舟从不远处跑来。
怀里抱着一大堆草,二丫在屁股后头追。
趁他们不注意,钻进了屋内。
“不守着王爷,你去哪儿了?”
纪云舟看着她逐渐暴躁的脸,开始怀疑第一天见到的那个柔情似水的青衣是他的幻觉。
“采药,”抽出怀里的药草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个……或许对王爷的病情有所帮助。”
“那你还等着干什么,赶紧去熬药啊。”
纪云舟面色惆怅,抓着草药迟迟没有动作。
陈砚青意识到不对,冷声询问。
“这草有问题?”
纪云舟点头,又飞快摇头。
看的青衣一阵火大,“你说,有什么问题?”
纪云舟咽了口唾沫,小声回答,“此草……剧毒。”
“那你拿回来作甚,丢出去。”
青衣伸手去夺,被陈砚青制止。
“姑姑,先听纪太医说完。”
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