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下安静了。
方瑾放下手,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叶大人,打人这么草率的吗?”
叶青松端起茶,轻轻刮去上面的浮沫,饮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顺带换了个舒服了姿势,撑着下巴看他。
“我是朝廷命官,辱骂我,就是辱骂朝廷,辱骂朝廷就是辱骂陛下,你说该不该打?”
方瑾被他的话逗笑了,这口锅可真大,这还是京中传闻刚正不阿的大理寺卿吗?
依他看,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无赖。
被抓住那人更是震惊,粗短的手指指着他,“凭什么打我?”
叶青松回头看他,长得肥头大耳,周身绫罗绸缎,一看就是个二百五。
“打的就是你,赶紧拖出去。”
他嫌弃的摆摆手,立刻有官兵上前,架着人往外走。
“我爹可是叙州刺史,你敢打我……”
声音渐渐小了,只听见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围观的举子齐刷刷变了脸色,这可是他们中地位最高的人。
住在客栈里的人都捧着他,拼了命的想和他攀上关系。
见他挨了板子,纷纷闭着嘴不敢多。
“本官听说有人胆大包天,买卖科举试题,陛下震怒,动摇国本,是要灭十族的。”
叶青松此话一出,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只听见门外传来的惨叫声。
有胆小之人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
也有人不屑一顾,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也敢大不惭说灭十族,哼!”
人群后的嘀咕清晰传进叶青松的耳中,他冲着边上人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人过去,拖着一个男人甩到他面前。
“本官是小小的大理寺卿,你又是什么?”
男人穿着朴素,眼神躲闪,“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不然……”
“不然什么?”叶青松蹲下身,抽出靴子里的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说,我废了你的手,让你这辈子都拿不起笔。”
身后官兵看着他的语气动作,莫名熟悉。
那人听的一阵阵心惊,还在故作镇定,“大庭广众之下,你……你不敢……”
叶青松晃了晃手里的匕首,笑的不怀好意,“你看我敢不敢。”
说罢,一刀捅进那人的大腿,顿时鲜血如注。
“啊啊啊,我的腿。”
哭喊声响彻整个客栈。
周围的人齐齐后退,恨不得消失在原地。
叶青松的匕首在他身上擦干净血迹,冲着对面的人一本正经来了句。
“这刀本官新买的,还有人要试试吗?”
方瑾眉头阴郁,神色难看,“叶大人,你也太没大胆了,这可是参考的举子,和大人当年一样。”
叶青松一怔,随即笑出了声,“本官可是货真价实考的,没买题。”
还是跟着王爷自在,只要没了良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半点委屈都不用受。
“他们有些人也是无辜的,”方瑾急道。
“关我什么事,不说,通通关进大理寺,所有刑法走一遍,看他们招不招。”
方瑾一愣,这才意识到京中传不可信。
咚咚!
叶青松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地上瘫着好几个人。
大理寺的官兵正欲出手抓手,门外传来一声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