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辰及时止住了话头,抬头望向城外的方向。
“墨修齐离京了?”
“是,摄政王一早带着五千士兵离京。”
“五千啊,”墨景辰喃喃,“此去安阳旅途遥远,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护的住摄政王安全。”
流光看向他,“殿下的意思是?”
墨景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偏头冲他挑挑眉,“你觉得呢?”
“属下……明白了。”
流光领命离去,只剩下墨景辰一人独自站在东宫前院。
吴昭华进了二皇子府,吴啸天依旧关在大理寺。
看来,这件事不乏有皇帝的意思。
皇帝忌惮吴啸天手里的兵权,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收回。
眼下吴昭华嫁给了墨景誉,这兵权最后会不会落在他手里?
至于墨修齐,完全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一个女人,不管她如何强势,还是逃不过嫁人生子的命运。
他口中的逃不过生子命运的墨修齐,正躺在马车内。
车窗外,厉斩月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皇帝下旨,命墨修齐前去救治灾民,太医院纪云舟,大理寺卿陈砚青一同前往。
陈砚青身上的伤好了许多,惨白的脸恢复些许红润。
他不能骑马,坐在后面的马车内,和纪云舟同乘。
离开了京城,厉斩月瞬间放飞自我,骑着马跑了一圈又一圈。
跑够了才到墨修齐马车外,声音轻快,“主子,离开了京城,空气都是香的。”
墨修齐透过撩开的车帘看她,半靠在马车内,嗓音冷漠。
“本王送你去边关,张嘴吸气,嘴里都是沙子,岂不快哉。”
厉斩月缩了缩脖子,嘴角泛白,“别呀,主子,你忘了吗?我可是你最爱的小奴才呀。”
“不是狗吗?”墨修齐冷眼瞧她。
“主子……”厉斩月嘿嘿笑了几声,胸脯拍的邦邦响,“不想当奴才的狗不是好狗。”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去老远,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厉斩月毫不在意,弯刀单手扛在肩膀上,豪气万丈。
“你们别笑话我,想给主子当狗,主子还不要你们呢。”
这下,周围的士兵笑不出来了。
他们是城郊大营的兵,护卫着京城的安危。
三万士兵,从以前的金家军分出来,由将军燕归尘统领。
金逐城经常带着男子打扮的墨修齐过去。
几岁的墨修齐身形瘦弱,常常被揍得爬不起来,一群军营汉子,谁也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金逐城不开口,军营的人也不会手下留情,墨修齐满身是伤。
她不哭不闹,更不会仗着金逐城的身份告状,只会默默练习。
不到两年,已经可以和比她高一个头的人打成平手。
又过了一年,十一岁的墨修齐已经能压过那些人,再不会受伤。
直到十二岁那年,墨修齐摸黑进了燕归尘的军帐,将比她大二十岁的老油条揍成了猪头。
从那之后,墨修齐很少进军营了。
军营的人也慢慢淡忘了那个金逐城身边瘦弱的人儿。
直到三公主回京,墨修齐一身女装直接去了京郊大营。
那时候他们才明白,将他们按着打的人,是皇帝最尊贵的嫡公主。
他们默契的保持沉默,谁都没有提起过此事。
眼下听厉斩月提起,他们觉得吧,当狗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