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殁了!”
墨景辰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殿下,您千万保重身体啊,”小太监忙跪了下去。
墨景辰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抖个不停。
“红俏呢?让红俏滚过来见孤!”
“殿下,红俏姑娘跟着娘娘……一起去了,”流云小跑着进来,眼神担忧。
墨景辰红了眼。
气柳妃冲动行事,可那是他的母亲,他怎么可能不心痛。
滔天的悔意将他淹没。
都怪他,不该和母妃斗气,顾不上太子的体面,拔腿往冷宫跑。
眼眶发红,微风吹过耳畔,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柳含烟一进宫就是贵妃,生下墨景辰后,风光无限。
从大皇子到太子,这一路,墨景辰都走的十分顺利。
如今的他,像个迷路的孩子,疯狂的想找到那个带他回家的人。
耳边的声音此起彼伏,墨景辰好似什么也听不见了。
站在冷宫门前,再也挪不动脚。
满地的污水混合着烧焦的气味,熏的他直反胃。
太监宫女进进出出,隔着忙碌的人群,墨景辰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三块白布。
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母妃,儿臣错了!”
回答他的,只有被风吹起的衣角,露出里面烧成焦炭的尸体。
柳妃死在了冷宫,皇帝好歹要顾着太子的颜面,下令让她以贵妃的规格葬入皇陵。
此举,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墨景辰跪着谢了恩,守在了柳妃灵柩前。
死了个妃子,好似第一水落入大海,宫里依旧风平浪静。
事情传到别院,墨修齐正靠在凉亭内。
她的面前,是伤痕累累的林慧云。
“崔夫人,你和肃王妃关系亲厚,本公主把你送到肃王府,怎么样?”
墨晚晴被关入柴房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林慧云就知道她输了。
“求求你,饶了我,”林慧云满眼祈求,悲哀到了尘埃里。
在墨修齐这里待了两天,学士府的动静也一字不落传进她的耳中。
他的丈夫,照常上下朝,仿佛他们母子三人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想到成亲这些年,崔知远对他的疏离与冷漠,林慧云不禁潸然泪下。
“答应的事还没说呢,”墨修齐语气瞬间变的凶狠,“说,你见过谁?”
“我……我没有见过谁,”林慧云支支吾吾,顾左右而他。
墨修齐勾唇冷笑,“看来崔夫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厉声吩咐,“将她送到肃王府,顺便,将证据也一并送过去。”
林慧云瞪大双眼,拼命挣扎,“不要,公主,求求你,不要把我送过去。”
凭借墨晚晴的事,她落在肃王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墨修齐摆摆手,侍卫直接将人拖走。
“殿下,她不说怎么办?”青绿担忧的问。
“知不知道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反正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说话间,墨修齐朝着地牢走去。
“殿下说的有理。”
“走吧,本公主也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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