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长长的石阶往下走,昏暗的烛火将墨修齐的影子拉的老长。
耳边回荡着脚步声。
“殿下,肃亲王夫妻俩养了墨晚晴那么多年,为什么还是比不过一条小郡主的消息?”
墨修齐勾唇冷笑,“皇家的人最看重血脉,墨晚晴的名字六年都没有上皇家玉牒,你觉得呢?”
“可是……”青绿疑惑挠头,“六年呐,又不是六天,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感情自然有,”墨修齐轻笑,随意问她,“你觉得肃亲王和王妃是什么样的人?”
青绿想了想,“肃亲王墨九霄,才子之名冠绝大燕,诗画双绝,一手笛子吹的出神入化,至于肃王妃,听闻诗书上也颇有建树,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明白了吗?”
青绿恍然大悟,“殿下,奴婢明白了。”
走过长长的台阶,面前豁然开朗。
足足有上百平的空地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笼子。
里面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衣衫褴褛的女人。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额前的碎发遮挡了她的视线。
抬手的瞬间,手腕的铁链哗哗作响。
青绿搬来凳子,贴心放上软垫。
“殿下,坐!”
她刚说完,安静的女人立马激动起来。
“啊……啊啊……”
墨修齐掏了掏耳朵,单手撑着下巴,满意的欣赏着她疯狂的模样。
“许久不见,贵妃娘娘过的可好?”
贵妃二字一出,笼子里的女人身份不而喻。
柳含烟扒着铁栏杆,冲着墨修齐疯狂嘶吼。
青绿抓起边上的鞭子,挥了过去!
啪!
“再敢对着殿下乱吼乱叫,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柳含烟吃痛,缩回手,怨毒的盯着墨修齐。
冷宫失火,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没想到一睁眼,出现了这个铁笼子里。
一边庆幸还活着,一边猜测谁有能力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皇宫。
直到墨修齐出现,解开了她心中的疑惑。
最近这段时间,她脑子昏昏沉沉。
而现在,她的脑子清醒无比。
要是还不知道宫里有人对她下了黑手,这皇宫的二十多年她就白待了。
“嗓子被烟熏了,喂她吃药,本公主有话要问她。”
墨修齐随手抛过去一个巴掌大的药瓶,被青绿稳稳接住。
“真是便宜你了,”嘀咕着上前。
柳含烟紧惕的盯着她,身子不停往后缩。
青绿伸出手,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人拖到面前。
单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将药丸咽了下去。
清凉的感觉从喉间蔓延至小腹,灼热感瞬间消退。
“墨修齐!是你害我对不对?”她的声音依旧哑的厉害,好歹能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贵妃娘娘这话说的,没让你死在冷宫的大火里,属实有点亏。”
“你什么意思?”柳含烟问。
“连害死自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你说你该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