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沁雪咬紧牙关，放在腿上的手血管凸起。

“公主……误会了。”

墨修齐歪着头看她，“墨景辰现在温香软玉，美人在怀，哪里顾得上你这个下堂妻。”

柳沁雪强忍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殿下他……他……是因为……是因为……”

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墨景辰能因为什么呢，明明东宫距御花园不过一墙之隔。

看着她被陛下呵斥墨景辰都未出来，心一抽一抽的疼。

“唉，美人垂泪惹人怜惜，可惜啊，你这脸……”墨修齐欲又止。

柳沁雪慌了，一把抓住书兰的手。

“书兰，我的脸怎么了？”

“主子，您的脸和以前……”

话没说完，书兰惊恐瞪大双眼，刚才还白皙无瑕的脸蛋，瞬间爬上了一条狰狞蜈蚣。

歪歪扭扭横在脸上，狰狞又恐怖。

书兰的反应太大，柳沁雪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冲到水缸旁。

拨开种着的莲花，水里清晰倒映出她的脸。

“啊啊啊！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疯狂拍打着水面，嘴里不停尖叫。

墨修齐转头喊青绿，“一张脸而已，反应这么大？”

青绿对柳沁雪发疯的一幕视而不见，蹲在她脚边。

“殿下，因为她除了那张脸什么都没有。”

“皮囊而已，”静静看着柳沁雪发疯。

直到她脱力躺在地上，无声流泪。

墨修齐走过去，居高临下望着蝼蚁般无二的她。

“从见不得光的光的外室女到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柳家嫡女唾手可及的东西你付出了一切，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柳沁雪，你后悔吗？”

“不，我不是私生女，你胡说。”

“你说丞相夫人要是知道你为了嫁给太子，故意设计让柳瑶雪喜欢上裴沐轩，你猜她会不会立刻弄死你。”

“不，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柳沁雪眼神躲闪。

这件事知道的人都被她想办法灭了口，墨修齐远在水月庵，怎么会知道。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本公主可管不了这么多，你娘做了几十年外室，想不想光明正大进丞相府？”

如果可以，谁想做见不得光的外室。

心底对自己的身份存了一点微弱的念想，垂下眼睫。

“公主说笑了，我一个旁支的女儿，母亲自然没有资格过来探望。”

“柳沁雪，本公主耐心不好，你身上留着哪家的血你心里清楚，”墨修齐眉眼冷厉，“本公主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娘，进不进丞相府？”

柳沁雪咬牙，母亲一旦进了丞相府，她的身份一定会被丞相夫人知晓。

那她们母子，凶多吉少。

“我母亲进侯府，公主能给我什么好处？”柳沁雪直直看着墨修齐。

这才认识她本来的样子，受尽冷眼的外室女，怎么可能真的是朵菟丝花。

“没有好处，纯粹是本公主心情不好，给丞相夫人添添堵。”

“公主就不怕到时候我说你坏话？”

“呵！我墨修齐绝不受人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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