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核心的暗金光芒在内视下亮起来——三束桥接通道粗壮而稳固,每一次搏动都与星核完全同步。他开始逐一点亮节点的金纹,那些沉寂的节点在双核心的驱动下依次响应,金色链条从涌泉穴向百会穴一节一节延伸。当节点全部点亮时,双核心的搏动已从同步趋向共振,星核与丹田的能量交换速度加快——不是失控,是效率在提升。
就在最后一个节点也纳入共振的瞬间,残片的警戒式应激忽地自行闪过。他的意识被动撞入那片已经见过数次的无垠星空。天穹碎裂,群星后一只半透明的巨手正缓缓收拢,五指攥向那颗乌黑陨星。和上次一样,陨星被硬生生攥碎为九道流光,三道坠落东胜。但这次他多看到了一些画面——另外六道流光并没有全部坠入东胜大陆。离裂缝最近的两道被巨手攥住,又弹入了东胜极东海域以外的方向;另外四道被不同的引力捕获,拖着长短不一的尾焰没入陌生星穹的深处。三道入东胜,整整六道散落在更远的域外。
然后一道极细的星芒从坠向夏王朝方向的那粒碎片中剥离,无声地落向摄政王府。他看清楚了——那不是陨石,是他娘在生他的前一夜,穹顶有星坠。她在怀着他的那个夜晚与这片星辉发生了短暂的共鸣,这些残留的星辉用尽最后的力气渗入她腹中那个天生丹田厚壁的胎儿体内,然后就此沉寂。那不是废品,是容器。
画面猛然拉近,他看见坠向东胜与另外六道流光在巨手弹指的震颤中被隐隐扯出了更多的碎屑——这才是完整的九道流光,每一道都对应着一块陨石碎片。楚狂徒封住的只是赤砂原基地的那道主裂缝,但九道碎片散落之处,每一处都可能存在一个微型的空间裂隙。巨手还在,裂缝还在,九道碎片没有一道是真正安全的。
他猛地睁开眼。
巨手还在——不是裂缝对面那个存在的一部分,而是它的工具。九道碎片坠落之处,每一处都可能留有微型裂隙。这些裂隙太小,楚狂徒封不住,南域联盟也探不到底,但它们能感应到主碎片——也就是他胸口这枚。一旦他靠近这些地方,残片就可能成为对应裂隙的钥匙。但反过来,他也可以提前找到这些碎片,在传送符箓的增援抵达前,先行探明位置,选在战略上可守的地形布防。
他将残片按在心口,脑海里快速叠加了两幅星图:残片记忆中九道流光的坠落轨迹,以及楚狂徒图二边角那张用手绘粗线勾出的东胜简图。重合后,五处可能的坠落点与现有边境斥候图上南域联盟的探点分布一致。
他把那卷已经泛黄的陨石分布草图和一卷新绘好的干扰点地形图叠在一起,扯下半幅袖子做了一个粗布挎包,装好几卷轴、干粮和两瓶药,走到石窟外头。墨鳞巡山回来,竖瞳里的暗金星云在正午日光下缓缓旋转。
“我要出趟远门,去找剩下的碎片——九道流光里三道已定,还有未查明的碎片在外面。我给你留五组变频扰码,你替我继续干扰锁频阵。”他摊开手掌,递过五颗指尖大小、已经附着变频脉冲的星云结晶。
墨鳞垂下额头,让傅辰天把结晶放进它额前碎片旁边的凹缝里,然后竖瞳一紧。那五组扰码与它自身的陨石记忆共振,被一并存入晶格。它没有跟上,只是用尾梢在碎石地上慢慢扫出一道横印,又轻轻用鳞甲推平——这是在标示封门此刻的稳定状态。
傅辰天把短刀插进腰带,回身望了一眼山脊。老松的枯枝在风里抖了两下,石窟深处封门的光膜仍在一板一眼地搏动。他把那颗粗陋的挎包甩上肩头,朝山口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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