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做朋友”之后,傅司寒立刻将这个身份运用到了极致。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他语气自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以及一丝刚刚获得身份的小小得意。
温婉下意识想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傅司寒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嘴角也微微下垂,眼眶似乎又开始隐隐泛红,一副“你刚刚答应做朋友就这么生分我很难过”的委屈模样。
温婉:系统,他这变脸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系统:宿主,检测到目标人物正在启动‘委屈狗狗’表情包,能量强度:高!建议谨慎处理,避免当街水漫金山!
温婉看着他这副架势,到嘴边的拒绝硬是咽了回去。
她实在不想再在公司楼下上演一场“泪洒当场”的戏码。
“……好吧。”她有些无奈地妥协。
傅司寒瞬间雨过天晴,殷勤地为她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副驾驶,一路上心情好得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车子平稳地停在温婉的别墅门前。温婉下车,道了声谢便准备进去。
“我看着你进去。”傅司寒站在车边,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温婉本想说不必,但回头对上他那在夜色中依旧清晰写着“坚持”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输入密码走进了大门。
直到别墅里的灯光亮起,透过窗户映出温暖的光晕,傅司寒才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心满意足地驱车离开。
而从第二天开始,傅司寒更是将“好朋友的关怀”发挥到了新的高度。
清晨,温婉准备自己开车去公司时,就发现傅司寒的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别墅外。
“早啊,温婉!顺路,送你上班。”他摇下车窗,笑得一脸阳光,仿佛这只是朋友间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温婉扶额:“傅司寒,我们不顺路,而且我有车。”
傅司寒也不争辩,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望着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眼神里迅速凝聚起那种被拒绝后的湿漉漉的失落感,仿佛在说:“作为朋友,连送你上班这点小事都不能答应吗?”
温婉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私下对着镜子练习过这个表情!
最终,在那种“你敢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无形压力下,温婉再一次……可耻地心软了。
“下不为例。”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语气硬邦邦的。
傅司寒嘴上说着“好”,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他。
于是,接送上下班,成了傅司寒作为“好朋友”的日常任务。
温婉从一开始的明确拒绝,到后来的无奈抗议,再到最后几乎麻木的习惯……
她发现自己对那双“湿漉漉小狗眼”的抵抗力,正在呈断崖式下跌。
她一边告诫自己这只是朋友的正常往来,一边又清晰地感觉到,傅司寒正在以一种她无法强硬拒绝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生活。
而这种渗透,伴随着他小心翼翼的呵护和偶尔笨拙的讨好,似乎……也并不全是坏事。
至少,副驾驶座上总是备着她喜欢的温水和零食,车里的温度也永远恰到好处。
这份“朋友”的待遇,细致得让她挑不出错,也让她越来越难以狠下心肠将他彻底推开。
…………
而此时的顾宸,自从失去一切后,他的日子每况愈下。
债务缠身,声名狼藉,连容身之所都成了问题。
他像一头穷途末路的困兽,将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到了温婉身上。
若不是她,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跟踪了温婉几天,发现她不仅过得很好,身边还频频出现不同的男人。
看着他们同进同出,甚至看到傅司寒对她呵护备至的样子,顾宸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和嫉妒彻底吞噬了理智。
原来他们早就好了。
这天傍晚,温婉因为自己的座驾送去定期保养,暂时无法使用。
加之傅司寒已经连续接送她好一段时间,她想自己走一下,所以她今天刻意叮嘱过傅司寒:
今天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