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太后“病逝”的当夜,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呢小轿,悄无声息地从慈宁宫的侧门而出,在雨夜和哀乐的掩护下,径直抬往了皇帝的寝宫——乾清宫。
轿子停下,帘子掀开,身着素衣、未施粉黛的温婉,被一个高大的身影亲自接了进去。
宫灯朦胧,映照着赵珩激动而温柔的脸。
“欢迎回家,婉婉。”他牵着她的手,走过寂静的宫道,踏入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宫殿深处。“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地方。再也没有太后温氏,只有我的婉婉。”
乾清宫的后殿,早已被布置一新,奢华精致,却处处透着一种隐秘的、金屋藏娇的氛围。
温婉看着这陌生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她确实获得了“新生”,却也是踏入了一个更加华丽、更加无法挣脱的牢笼。
旧的身份已死,而新的身份,注定无法见光。
她与这位年轻帝王之间,那悖德而危险的关系,将在这深宫最核心的地方,悄然滋长。
苦果亦是果。
这枚由赵珩强求而来的果实,滋味究竟会如何?
温婉望着窗外依旧淅沥的雨,心中一片茫然。
————
后来的某一日,赵珩处理完政务,兴冲冲地来到后殿。
他挥退宫人,拉着温婉的手在窗边软榻坐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婉婉,你再耐心等一等。”他语气热切,“我已经在为你筹划一个完美的新身份。可以是某位功勋卓著却人丁稀薄的老臣的远房侄女,可以是江南清流名门的嫡女……总之,我会让你名正顺地参加选秀,然后凤冠霞帔,光明正大地入主中宫,成为我的皇后!”
温婉正在喝茶,闻差点被呛到,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
从太后变成皇后?
这……这简直荒谬绝伦!
即便换了身份,这伦理的悖逆又如何能真正掩盖?他是不是疯了?
看着她瞪大的眼睛,赵珩却误解了她的意思,连忙安抚道:“你别担心!你依然会是这整个皇宫里最尊贵的女人,独一无二!等我……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他继承大统,你依然是太后,永远都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他描绘着未来的蓝图,眼神炽热而真诚,“而且我保证,后宫只会有你一人!我不会有其他选秀,不会纳妃,有你足矣。”
温婉听着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论,只觉得头大如斗。
她对他是什么感情?
最初纯粹是为了任务,后来见他勤政爱民,确实心生欣慰,也夹杂着几分对合作伙伴的关心。
如今,没了那层尴尬的“母子”名分束缚,面对他如此强烈直白的爱意和占有欲,她心中并非全无波澜。
毕竟,他年轻、英俊、聪明,且将她视若珍宝。
可是……这一切都太快、太霸道、太不容拒绝了。
她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心绪,而不是被他这样推着走。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有回应,眼神有些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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