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见她久久不语,只是发呆,脸上的兴奋渐渐被不安取代。
他以为温婉依旧不愿意,依旧在抗拒他安排的未来。
一股混合着失落、焦急和霸道的情緒涌上心头。
他忽然俯身靠近,在温婉还没反应过来时,温热的唇就印在了她的脸颊上。
“啪!”
温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次,比上次在慈宁宫时更带了几分羞恼和气急败坏:“赵珩!你……你放肆!”
脸颊上再次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赵珩却只是摸了摸脸,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得逞般的笑意。
他看着温婉因羞怒而泛红的脸颊,觉得比平日里更加生动迷人。
他像个无赖似的,非但不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凑过去,这次目标明确地吻向她的唇,虽然再次被温婉用手挡住,只亲到了她的手背,但他却像是偷腥成功的猫,低低地笑了起来。
“婉婉,我爱你。”他握住她挡在唇前的手,目光灼灼,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和无赖般的执着,“名分、身份,我都会为你解决好。你只需要习惯待在我身边,习惯我的心意。时间还长,我可以等,但你……必须在这里。”
温婉被他这泼皮无赖般的行径气得浑身发抖,想骂他,却又不知从何骂起。
打他?他根本不在乎!
跟他讲道理?他根本听不进去!
她此刻才真切地体会到,被一个拥有至高权力、且对你抱有偏执爱意的帝王盯上,是一件多么无力又令人头疼的事情。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狐狸、却又满眼深情的年轻皇帝,心中那潭沉寂了许久的湖水,终于被彻底搅乱了。
厌恶吗?似乎谈不上。
接受吗?又心有不甘。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混乱,将她紧紧包裹。
这苦果,看来是非尝不可了。
只是这滋味,怕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百倍。
而那个罪魁祸首,还在不知死活地对着她笑,仿佛在欣赏她难得的狼狈。
温婉气得扭过头去,不想再看他。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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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赵珩的动作比温婉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周密。
不过半年光景,一套完美无瑕的新身份便已打造完成。
温婉成了已故镇国公流落在外、近年才寻回的嫡亲孙女。
这一支“血脉”的回归,在朝野上下看来,既是天恩浩荡,也合情合理。
皇帝亲自下旨,褒奖镇国公府忠义,并册封这位“遗珠”为郡主,接入宫中教导。
选秀之时,那位身份尊贵、容貌倾城的郡主,毫无悬念地被皇帝钦点为皇后,母仪天下。
大婚之日,极尽奢华。
赵珩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的珍宝都堆砌在温婉身上,凤冠霞帔,皆是内府精心打造。
他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高台,接受百官朝拜。
他履行了诺,给了她世间女子所能企及的最尊贵的身份。
然而,宫宴之上,当一些老臣看清皇后容貌竟与已故太后如此相似时,难免心中巨震,惊疑不定。
但很快,这些窃窃私语便悄无声息地平息了下去。
所有被“提醒”过的大臣都明白了,皇家之事,深不可测,保住性命和家族荣华才是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