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禁军将领,在得知真相和民间汹涌的舆情后,也开始犹豫观望。
徐阶等老臣则趁机四处联络,将宗室和朝臣的支持力量凝聚起来。
次日清晨,赵衍强撑着想举行朝会,意图在百官面前宣布赵珩为“假冒皇嗣”的逆贼,进行最后的反扑。
金銮殿上,气氛空前压抑。
赵衍高坐龙椅,面色铁青,眼神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臣子,心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他刚想开口,却见徐阶率先出列,手持一份联名奏折,朗声道:
“陛下!五皇子赵珩身份确凿,乃先帝骨血,流落民间二十载,今已归宗。陛下登基以来,勤政爱民,然近来天象示警,民心不安,皆因国本动摇之故。为江山社稷计,臣等恳请陛下,遵从祖制,昭告天下,迎还五皇子,正位储君,以安人心!”
奏折上,密密麻麻签满了朝中重臣的名字。
“放肆!”赵衍猛地站起,抓起龙案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你们是要逼宫吗?!他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懂得什么是为君之道?懂得如何治理天下、也配觊觎朕的皇位?朕看你们是都不想活了!来人!将徐阶这个老匹夫给朕拿下!还有所有附议者,统统下狱!”
然而,他预想中禁军一拥而上的场面并未出现。
殿内的侍卫面面相觑,脚步迟疑。
赵衍又惊又怒,指着殿前侍卫统领喝道:“王统领!朕的命令你没听到吗?!”
那位王统领面露难色,却并未动身,反而拱手道:“陛下息怒!此事关乎国体,是否……是否应容后再议?”
“反了!都反了!”赵衍气得浑身发抖,几近癫狂。
这时的赵珩神色平静,目光却清亮如炬,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殿:
“皇兄问臣弟是否懂得懂得为君之道?”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殿内众臣,最终定格在暴怒的赵衍脸上,语气沉稳而有力:
“臣弟不才,流落民间二十载,未曾享受过一日皇子尊荣。但正因如此,臣弟才更知民间疾苦,更懂稼穑艰难,更明白百姓所求,不过是一餐饱饭,一方安宁!”
他微微停顿,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身份:
“皇兄,还有诸位大人,可知那在京城开设清风楼、粥棚济贫、冬日施衣,被百姓称为‘赵七公子’的人,究竟是谁?”
此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赵七公子”乐善好施之名,在场官员几乎无人不晓!
赵珩迎着无数震惊、探究的目光,坦然道:“不错,正是臣弟!,尚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尽力周济贫苦,不敢有负‘仁义’二字。而皇兄您,坐拥天下,口含天宪,却穷兵黩武,横征暴敛,视百姓如草芥!敢问皇兄,你我之间,究竟是谁,更不懂得如何爱护这大周的子民?是谁,更不配坐在这龙椅之上?!”
“你……你胡说!”
赵衍被他这番掷地有声的质问气得目眦欲裂,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指向赵珩,“好!好!朕亲自杀了你这个妖惑众的逆贼!”
说罢,他竟真的持剑从御座上冲下,直刺赵珩!
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君王在金殿之上亲手杀人,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暴行!
眼看剑尖就要刺中赵珩,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护驾!”
只见一队精锐禁军迅速涌入,为首的将领眼疾手快,一把格开了赵衍的剑,并将赵珩护在身后。
而原本殿内的侍卫,也大多下意识地挡在了赵珩和百官之前,形成了与皇帝对峙的局面!
赵衍被震得连连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他自以为牢牢掌控的禁军:“你……你们……你们也要背叛朕?!朕是皇帝!是真龙天子!”
那位护住赵珩的禁军将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带着决绝:“陛下!末将等忠于的是大周江山,是赵氏社稷,是德行配位的君主!如今五皇子身份明朗,仁德布于四海,乃天命所归!陛下您……您近年来的所作所为,已失尽民心军心!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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