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皇帝的威压,赵珩毫无惧色。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皇兄若不信,可验明正身。我左臂内侧有一梅花状淡红胎记,此乃宗人府秘录所载!我与四皇兄,皆有此记!”
说罢,他当众挽起左袖,果然,臂弯内侧一枚清晰的梅花状胎记赫然呈现!
立刻有宗室老臣上前仔细查验,确认无误。
“去把赵澈带过来”赵衍道。
赵澈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颤抖着挽起袖子,露出了几乎一模一样位置的胎记。
铁证如山!
“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证明你就是五皇子!”赵衍几乎是在咆哮,他绝不允许有人动摇他的皇位,“当年接生之人早已不在人世,死无对证!”
“皇上,老奴……老奴可以作证!”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只见徐阶引着一位满头银发、步履蹒跚的老妪走了进来。老妪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皇上,老奴是当年兰贵妃娘娘的接生婆之一,孙婆婆啊!宫里记事档案上面有我的名字,当年贵妃娘娘产下两位健康的皇子,先帝大喜,赐名赵珩,赵澈,可是……可是先皇后……”老妪说到此处,恐惧地看了一眼暴怒的皇帝,继续道,“先皇后恐贵妃娘娘母凭子贵,威胁其地位,便命我们谎报五皇子夭折,实则命人将皇子送出宫外……其他三位姐妹都被灭口,只有老奴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至今……老奴句句属实,愿以性命担保!”
这位孙婆婆,正是温婉通过系统,耗费大量积分,在民间苦苦寻找到并加以保护的唯一人证。
她的出现,以及血泪控诉,彻底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宫廷秘闻惊呆了。
皇帝赵衍脸色铁青,指着赵珩和老妪,气得浑身发抖:“妖惑众!都是妖惑众!给朕拿下这些逆贼!”
然而,他身后的侍卫却有些迟疑。
眼前的证据链如此完整,玉佩、胎记、人证俱全,尤其是孙婆婆揭露的皇后杀母夺子、迫害皇嗣的惊天秘闻,更是让赵衍继承皇位的正当性受到了根本性质疑。
“皇兄,”赵珩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并非臣弟要争夺皇位。而是您登基以来,暴虐无道,民不聊生,天象屡次示警!臣弟乃赵氏子孙,不忍见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天下百姓陷于水火!今日之事,非为私利,实为江山社稷,为天下苍生!”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将自己放在了道德制高点。
徐阶等老臣趁机纷纷跪下:“皇上!五皇子身份确凿,且仁德之名布于四海!如今国势艰难,还请皇上以江山为重啊!”
局势,在瞬间逆转。
赵衍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原本敬畏他的宗室和臣子眼中流露出的怀疑、甚至是一丝期待,他明白,他苦心经营的权威,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不是输给了赵珩,而是输给了自己的暴政,输给了人心向背。
一场关乎国本的风暴,终于在这座亲王府邸中,彻底爆发。
而远在慈宁宫的温婉,通过系统的实况转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接下来的,将是你死我活的最终较量。
对峙,如同一声惊雷,彻底炸裂了表面平静的朝堂。
五皇子赵珩未死、且携铁证归来的消息,伴随着先皇后杀母夺子、迫害皇嗣的宫廷秘闻,如同野火般席卷了整个京城。
舆论彻底沸腾,民间的积怨、官场的恐惧、宗室的不满,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皇帝赵衍在盛怒之下返回皇宫,试图以铁血手段镇压。
他下令紧闭宫门,调集禁军,想要将赵珩以及徐阶等“逆党”一网打尽。
然而,他发现自己发出的命令,执行起来却变得迟滞而无力。
墙倒众人推。
那些早已对赵衍暴政心怀不满的官员,此刻纷纷上书,或明或暗地支持彻查五皇子身份,要求皇帝“以社稷为重”。
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禁军将领,在得知真相和民间汹涌的舆情后,也开始犹豫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