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心中不忍,但疫情如火,容不得耽搁和犹豫。
她硬下心肠,轻轻却坚定地掰开它的嘴,将它抱起来,直视着它盈满惊惶的眼睛:“阿狸,听话!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很危险。我必须去,这是我的责任。你乖乖等我,我保证,一定会回来接你。”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阿狸从未见过的、属于“守护者”的坚决与威严。
最终,无论阿狸如何哀戚挣扎,温婉还是将它送入了一处风景秀丽、灵气充裕却又相对封闭隐蔽的山谷,并在谷口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防护警示阵法,防止它乱跑或是被外界打扰。
“等我回来。”温婉最后摸了摸它的头,转身毅然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阿狸疯狂地追到谷口,却被阵法柔和却坚定地挡了回来。
它人立而起,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凄厉而绝望的长啸,久久回荡在山谷之中。
巨大的被抛弃感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它。
紧接着,那被压抑许久的、所有阴暗的、偏执的、疯狂的情绪,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束缚,轰然爆发!
它不再需要伪装了。
温婉不在身边,它所有的克制都失去了意义。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幼兽的懵懂和清澈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妖异的疯狂与冰冷。
等她?
不。
它不要再被动地等待!不要再小心翼翼地隐藏!它要去找她!它要让她眼里只能看到它!永远只能看到它!
它开始疯狂地撞击谷口的阵法,一次比一次凶狠,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毫不停歇。同时,它体内那高阶妖族的血脉在极致情绪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沸腾、复苏……
当温婉耗费数月时间,终于遏制了瘟疫,带着一身疲惫风尘仆仆地赶回那处山谷时。
谷口的阵法早已支离破碎。
山谷内,灵果依旧,清泉长流,却唯独不见了那抹雪白的身影。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撞击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一股强大却异常混乱暴戾的妖气。
温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山风吹起她的衣袂,却吹不散心中那骤然笼罩的不安阴云。
她的小狐狸,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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