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见他如此,心下稍安,只当是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便将更多精力放在了自身修炼和指导他功课上。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一位与清霁峰素有来往的长老前来拜访,寒暄过后,便笑眯眯地将话题引到了温婉身上:“温婉师妹,你看你座下几个徒弟如今都佳偶天成,热热闹闹的,就你一个人还孤身守着这清霁峰,未免太过冷清了些。”
温婉眉头微蹙,心中已有预感,淡淡应道:“修行之人,清静些也好。”
那长老却似没听出她的推拒之意,继续热情推销:“诶,话不能这么说。漫漫仙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相伴,岂不美哉?我有一徒孙,年纪与你相仿,天资卓绝,性情温厚,对师妹你仰慕已久……不若寻个时间,你们见上一面?”
温婉心中不耐,但碍于情面,不好直接驳斥,只得婉拒:“多谢道友好意,只是我暂无此心。”
那长老却锲而不舍,接连几日或亲自来访,或托人传话,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
温婉被搅扰得不胜其烦,最终为了彻底断绝对方的念头,勉强答应去赴一次简单的茶会,打算当面说清楚。
这件事,不知怎的,很快就传到了夜宸耳中。
当他知道竟然有外人敢觊觎他的师尊,甚至师尊还答应去见面,尽管他知道师尊极可能只是敷衍,那股压抑已久的暴戾和恐慌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他灼烧成灰!
比之前师尊给他安排相亲还要强烈百倍!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肉,才勉强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
不能吐血,不能失态……他告诉自己,必须冷静。
但这一次,他不想再忍了。
被动地等待,只会让更多人有机可乘!他必须主动出击,让师尊明白他的心意,让所有人都知道,师尊是他的,谁也不能染指!
……
温婉赴完那场索然无味、她明确表示“不感兴趣”的茶会回来,刚踏入清霁峰,便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夜宸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练功或者等她,而是直接站在她寝殿的入口处,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夜宸?”温婉有些疑惑地开口。
夜宸缓缓转过身。
温婉对上他的目光,心中猛地一悸。那不再是平日里的濡慕、依赖或乖巧,而是一种炽热到近乎燃烧的、带着痛苦和疯狂执念的深情,几乎要将她吞噬。
“师尊,”夜宸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弟子有话要说。”
“你说。”
夜宸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道:“弟子心仪之人,是师尊您。不是师徒之谊,是男女之情。弟子倾慕师尊,想与师尊结为道侣,此生此世,唯师尊一人。”
温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听到了什么?夜宸……喜欢她?还是这种……男女之情?
震惊过后,是荒谬和不敢置信。她下意识地抬手,像往常一样想去拍他的头,斥责他胡闹:“夜宸,休要胡乱语!这种玩笑开不得……”
她的手却被夜宸一把握住!
少年的手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细微的颤抖。
他跪了下来,仰头望着她,眼中是破碎而又固执的光:“弟子没有开玩笑!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师尊,弟子是真的……真的心仪您啊!”
温婉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脸色沉了下来:“荒唐!我是你师尊!此事绝无可能!你莫要执迷不悟!”
被她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夜宸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巨大的绝望笼罩了他。
他跪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声音哽咽带着控诉:“师尊……您说话不算话……您明明答应过,让弟子自己选的……您答应了……”
温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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