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侍君猛地扑到门边,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声音嘶哑地尖叫:“放我出去!我要见凤君!我知道错了!求凤君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安分守己,我一定……”
门外守卫早已得了吩咐,充耳不闻。
但白侍君的“悔过”和“决心”,却很快通过特殊渠道传到了苏瑾耳中。
苏瑾正在修剪一盆兰花,闻,唇角弯起满意的弧度。
“既已知错,便给他个机会吧。”他轻描淡写地对心腹道,“总关着,也不是办法。让他搬回原来的地方,份例也恢复。就说,本君念他初犯,小惩大诫,望他好自为之。”
心腹领命而去。
苏瑾剪下一段多余的枝桠,眼神冰冷。
狗,自然要放出去,才能咬人。
重获自由的白侍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开始打听那位庶弟的消息。
当他亲眼在御花园远远瞥见那个一身素衣、却难掩绝色、正对着陛下常经之路抚琴的身影时,所有的侥幸心理彻底粉碎!
危机感迫使他行动起来。
他开始更加精心地打扮自己,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温婉可能经过的地方,语行为也变得更加大胆直接,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绝不能让那个庶弟抢先!
而白芷,看似安静,却也并非毫无动作。
他总能“巧合”地在温婉心情烦闷时出现,弹奏一曲清心宁神的曲子,或是“偶然”拾到陛下掉落的小物件恭敬送回,那双清澈又带着淡淡忧郁的眼睛,每次看向温婉时,都欲说还休。
温婉被前朝事务弄得焦头烂额,偶尔看到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赏心悦目的美人,确实觉得有些养眼,但也仅止于此。
她的大部分心神,依旧被国事和那个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苏瑾所占据。
然而,在白侍君眼中,陛下对白芷的任何一丝关注都如同剜心之痛!
兄弟二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迅速升级,从最初的暗中较劲,逐渐变得火药味十足。
请安时的语机锋,御花园里的争奇斗艳,甚至为了争夺一个能给陛下献艺的机会而险些在宫人面前争执起来。
这一切,都被苏瑾冷眼看在眼里。
他依旧扮演着宽容大度的凤君,偶尔还会“好心”地规劝两人“和睦相处,共同侍奉陛下”,实则无异于火上浇油。
看着白家兄弟斗得你死我活,丑态百出,苏瑾心中那口因白芷入宫而堵住的恶气,终于稍稍舒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的陛下,只需要看到这些争风吃醋的丑态,自然会更觉得唯有他苏瑾,才是那个真正温婉贤惠、值得信赖的人。
而他,只需静静地等待,等待这两个碍眼的废物,两败俱伤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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