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温婉淡淡道。
“谢陛下。”柳侍君站起身,脸颊微微泛红,似乎因为偶遇陛下而有些无措。
他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将手中的锦袋呈上,“陛下,臣侍见这墨菊开得正好,花瓣饱满,正适合收集起来制成枕芯,有清心安神之效……若、若陛下不嫌弃……”
他的眼神干净,带着纯粹的讨好和仰慕,并无太多杂念。
温婉正要开口,系统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墨菊花瓣确实有宁神功效,制作枕芯需经过晾晒、熏蒸等多道工序,柳侍君此举虽微末,却可见用心。无害
温婉闻,神色缓和了些。她刚想示意宫人接过,另一个温和含笑的声音却从不远处插了进来:
“陛下原来在此处赏花,倒让臣侍好找。”
温婉循声望去,只见苏瑾正带着两名宫侍款款走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更衬得面如冠玉,风姿清雅。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和温柔,仿佛真是偶然寻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温婉身上,满是关切,随即才仿佛刚看到柳侍君一般,笑容依旧和煦:“柳侍君也在?真是巧了。”
柳侍君见到苏瑾,脸色微微白了一下,下意识地收回了捧着锦袋的手,低下头去:“参见凤君殿下。”
苏瑾走到温婉身边,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身,以一种不失礼却无形中将柳侍君隔开稍许的姿态,温声道:“陛下,秋日风凉,您怎在此处吹风?臣侍正想去紫宸殿,给您送刚炖好的燕窝雪蛤羹呢。”
他说着,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柳侍君手中的锦袋和花剪,笑容浅淡了几分:“柳侍君这是在收集花瓣?有心了。不过这些粗活,交给下人们做便是,何须亲自动手?若是伤了手,或是让不清净的花粉惊扰了圣驾,反倒不美了。”
他语气温和,字字句句仿佛都在为柳侍君和陛下考虑,却让柳侍君的头垂得更低,手指紧紧攥住了锦袋,小声嗫嚅道:“殿下教训的是,是臣侍考虑不周……”
温婉并未察觉其中深意,只觉得苏瑾果然体贴周到,便顺着他的话道:“凤君说的是,柳侍君,这些事让宫人做即可。”
苏瑾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转而看向温婉,笑容愈发温柔璀璨:“陛下,羹汤此刻温度正好,不如移步前面的亭子,臣侍伺候您用一些?您早膳用得少,此刻定是饿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拉回到了温婉身上,那专注而深情的眼神,让人难以拒绝。
温婉看了看一旁局促不安的柳侍君,又看了看笑容温婉、体贴入微的苏瑾,点了点头:“也好。”
苏瑾笑容加深,优雅地侧身引路:“陛下,请。”
自始至终,他再未多看那柳侍君一眼。
待温婉与苏瑾离去后,柳侍君才慢慢抬起头,望着那相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畏惧,默默地将锦袋收起,悄悄退下了。
亭中,苏瑾亲自为温婉布菜盛羹,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他谈笑风生,引经据典,却又不过分卖弄,只恰到好处地逗温婉开心,仿佛方才御花园中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只是在他低眉为温婉擦拭唇角时,那眼底飞速掠过的暗沉与独占欲,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的陛下,只需享用他准备的羹汤,只需接受他的关怀。
任何人,都不该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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