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椒房殿,苏瑾屏退了左右,只留两个心腹宫侍在内。
殿内熏香袅袅,是他特意为陛下调的安神香,只是陛下从未踏足过这里,自然也无从知晓。
他面上那温婉完美的笑容淡去,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方才奉茶时触碰过的白玉盏边缘,眼神幽深。
“今日陛下似乎比昨日更疲累些,”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可是昨夜又批阅奏折至深夜?”
一名心腹宫侍立刻躬身回道:“回殿下,紫宸殿的灯……确实亮至子时末。”
苏瑾的指尖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丝清晰的心疼,随即又被更深沉的东西覆盖。
他的陛下,那般勤政,那般美好,合该被精心呵护,而非被那些永无止境的奏折所累。
“吩咐小厨房,午膳给陛下备一道灵芝炖乳鸽,最是补气安神。晚膳……本君亲自去做那道陛下上次多动了一筷子的金汤佛跳墙。”他语调平稳地安排,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关怀。
“是,殿下。”宫侍领命,却又迟疑了一下,“只是……陛下近日似乎更偏爱清淡……”
苏瑾抬眼,目光平静无波:“陛下劳累,需得温补。按本君说的做。”
那宫侍立刻低下头:“奴婢遵命。”
另一名宫侍低声禀报:“殿下,方才请安时,林侍君他……”
苏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冰冷而锐利:“林侍君似乎很清闲,既有心思作画献艺,想必是平日功课太少了。去,将《男德》、《男诫》各抄写百遍,静静心。抄完之前,不必出院子了。”
“是。”宫侍心领神会,这便是禁足了。
苏瑾挥挥手,让人都退下。他独自走到窗边,望着紫宸殿的方向,目光缱绻而偏执。
陛下,您可知,您只需看着我便好。所有让您烦忧的,所有试图靠近您的,臣侍都会为您……妥善处理。
……
与此同时,温婉终于在系统的温馨提醒下结束了上午的政务。
连续工作已超过两个时辰,建议宿主你进行短暂休息。御花园的秋海棠开得正好,或许可以去散散步,放松一下心神。
“也好。”温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起身活动了一下。
她带着几个宫人,信步走向御花园。
秋高气爽,园中景致确实怡人,让她因国事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系统适时地为她介绍着园中的花卉品种和历史典故,声音温和,如同一位博学的挚友相伴。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在一处栽满珍稀菊花的暖房附近,一道略显怯懦却又难掩惊喜的声音响起:“臣、臣侍参见陛下。”
温婉回头,看到一个身着浅青色宫装的年轻男子正躬身行礼,他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的花剪和一个锦袋,似乎正在收集花瓣。
容貌清秀,眼神清澈,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单纯。
她记得他,是上次选秀一同入宫的某位小侍君,似乎姓柳,家世不显,性子也最为安静。
“平身。”温婉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