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去留以后再说，至少现在，她想遵从自己的心意。

而后的日子，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

周时韫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温婉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反而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偶尔会主动关心他的创作，准备他喜欢的食物。

他虽不明白原因，却欣喜若狂，回应她的是变本加厉的“好”。

他几乎是倾尽所能地对温婉好，事无巨细，体贴入微。

昂贵的礼物、精心的陪伴、无限的耐心……

他像守护最珍贵的宝藏一样守护着她，眼神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然而，温婉渐渐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周时韫对她越来越好，几乎到了百依百顺、宠溺无度的地步，他却始终没有开口明确他们的关系。

他们像最亲密的情侣一样生活，分享一切，但他从未说过“请你做我女朋友”或者“我们在一起”这样的话。

这不像他偏执占有的风格。

终于，在一个月色很好的夜晚，两人坐在阳台的秋千椅上分享同一杯红酒时，温婉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身边安静望着她的男人，直接问道：“周时韫，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话音刚落，周时韫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猛地转过头，浅褐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震惊！

下一秒，他几乎是直接从秋千上弹了起来，一把将温婉拦腰抱起，兴奋地在宽敞的阳台上一连转了好几个圈！

“真的吗？婉婉！你真的愿意？！你真的答应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明显的颤抖，紧紧抱着她，仿佛怕她反悔一样。

温婉被他转得头晕，搂着他的脖子，忍不住笑出声：“喂！放我下来！头晕！”

周时韫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但双手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像个得到全世界最棒礼物的小孩。

温婉看着他这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却也更疑惑了：“你这么高兴……那为什么一直都不跟我说？非要等我先开口？”

周时韫闻，兴奋的表情稍稍收敛，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怯懦的羞涩和忐忑。他微微低下头，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后怕和委屈：

“我……我不敢。”

“我怕我说了……你会拒绝我，会讨厌我，会觉得我太贪心……然后就会离开我。”

“我想等……等你更喜欢我一点，更喜欢我一点……等到你自己愿意开口。”

他抬起眼，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充满了卑微的爱意：“等你先开口，你就不会反悔了，对不对？”

原来，他那份嚣张跋扈的偏执和占有之下，藏着的是如此不安和害怕被抛弃的灵魂。他所有的“不敢”，都源于害怕失去。

温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柔软。她主动伸出手，抱住了他。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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