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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尝试过再次给画廊发邮件，石沉大海。

也想过直接去画廊堵人，但“瞬隙”画廊管理严格，没有预约连大门都进不去，前台小姐礼貌而疏离的笑容将她拒之千里。

李明浩的社交媒体更新停留在一周前，内容全是工作相关，看不出任何行踪线索。

宿主，焦虑情绪不利于任务执行。系统的声音响起，试图安抚，根据现有数据分析，强行接近目标人物李明浩风险过高，且效率低下。建议将策略重心转移到周时韫。李明浩作为画廊策展人，与周时韫必有工作交集，或许可通过周时韫间接接触。

温婉烦躁地揉着额角：“好吧，也只能这样了，那就先和他多认识一下，成为好朋友，看有没有机会能让他帮我搭线……”

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

阳光在画架上移动，日子也在一种奇特的节奏中流淌。

周时韫果然信守“承诺”，不再进行短信轰炸和楼下蹲守，取而代之的是几乎雷打不动的每日造访。

他的到来总是精准得像上了发条，带着早餐、咖啡，或者一些他觉得苏晚会喜欢的小玩意儿，一支带着露水的白色小花、一块造型奇特的鹅卵石、一本他喜欢的画册。然后便是长达数小时的作画时间。

温婉从最初的极度不自在，到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开始在他全神贯注的描绘下，能看一会儿书，或者和脑海里的系统低声聊天。

画布上的温婉一天比一天清晰，一天比一天更具灵魂。

周时韫的技巧无可指摘，但他捕捉到的远不止是皮相，更是那种萦绕在她周身、无法说的异世感。

这让温婉在看画时，时常感到一种被看透的心惊。

同时，她也发现了周时韫更多“小狗”特质。

他作画时是绝对的主宰，不容打扰；但休息时间，他会立刻切换到粘人模式，安静地凑在她身边，吃她递过来的水果，甚至有一次看着看着书，脑袋一歪，就靠在温婉的沙发扶手上睡着了，呼吸轻浅，毫无防备。

这种纯粹依赖的感觉，奇异地熨帖着温婉在这个世界孤独不安的心。

然而，平静之下总有暗流。

一次，房东大哥上来修水管，热情地跟温婉多聊了几句，还夸她“比刚搬来时气色好多了”。

周时韫当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调着颜料。

等房东一走，他放下画笔，走到温婉面前，直直地看着她：“我不喜欢他那样看你。”

温婉一愣：“哪样？”

“就是那样。”他语气有些硬邦邦的，说不清楚，但眼神里的不悦和独占欲清晰可见。那天下午，他的画风变得格外强烈，色彩对比惊人，仿佛在宣泄某种情绪。

而且温婉有时要外出半天。她提前跟周时韫说了第二天上午不来。

周时韫当即点了点头。

结果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就蹲在她公寓门外的走廊里，抱着速写本，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睛里有血丝，带着一种被遗弃的仓惶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你说上午不来……”他声音沙哑，“没说不让我等下午。”

温婉看着他这副样子，责备的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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