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颜料与阳光的交织中流淌,周时韫的画笔下,温婉的形象愈发鲜活,也愈发沉静。
温婉看着画架上那幅几近完成的的画作,画中的她眼神宁静,却仿佛蕴含着风暴前的最后平静。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任务时限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必须抓住的机会。
一个午后,周时韫正满意地端详着画作,准备进行最后的细微调整。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光,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创作即将圆满的愉悦和松弛中。
温婉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周时韫。”
“嗯?”周时韫侧过头,眼神温软,像只被顺毛抚摸的大型犬,全然信赖地看向她。
温婉的手指轻轻拂过画布上自己的眼角,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引人遐想的飘忽:“这幅画快要完成了……你在寻找下一个灵感了吗?”
周时韫立刻摇头,伸手想拉她:“不找。我的灵感永远是你。”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浓烈的占有。
温婉却轻轻避开了他的手,迎上他瞬间有些不解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却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如果我说,你以后都可以画我……”
周时韫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对于一个追求艺术极致的天才而,这句话拥有致命的诱惑力。
他几乎是立刻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下意识地追问:“真的吗?你说真的?每一天?每时每刻?”他急切地追问,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看着他纯粹的笑容,心里那点利用他的负罪感又冒了出来,但任务迫在眉睫。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嗯,真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周时韫毫不犹豫,立刻接口,眼神灼热而专注,“你说!什么条件都可以!星星月亮我都给你摘来!”此刻的他,确实是什么都愿意答应。
温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带着一点艺术爱好者的憧憬:“我听说瞬隙画廊即将举办一个非常重要的画展,是关于《缪斯》的……我,我非常想去看看,所以……你能不能带我见见策展人李明浩先生?我想当面请教一下,或者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争取一个机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时韫脸上灿烂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消失。
那股熟悉的、冰冷的阴郁气息瞬间回到了他身上。
他微微眯起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李明浩?”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明显的醋意和不悦,“你为什么想见他?只是一个画展而已,你想去,我直接带你去就好,何必非要见他?”
他那副如临大敌、仿佛所有物被觊觎的样子,让温婉既好气又好笑。
“这不一样,”她试图解释,“他是策展人,如果能得到他的认可,或许……”
“不需要他的认可!”周时韫打断她,语气变得有些强硬,带着孩子气的霸道,“我的认可才是最重要的!,你不需要去见任何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