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重伤痊愈后,所做的第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便是力排众议,以最隆重的典礼,册封温婉为皇贵妃,位同副后,享椒房之专宠,并赋予她协理六宫之权,甚至允许她在一定程度上过问前朝与民生相关之事。
几乎是将他能给予的一切尊荣与权力,都捧到了她的面前。
后宫形同虚设,中宫皇后彻底成了摆设,在无尽的冷落与嫉妒中早早郁郁而终。
皇后薨逝后,六宫无主。
所有人都以为,萧玦会从前朝勋贵中另择淑女,继立中宫,以平衡朝局。
可他们忘了,他们的陛下,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按常理出牌的人。
温婉原以为自己此生便是皇贵妃,已是极致。
她从未肖想过那个位置。
可萧玦不这么想。
“朕要的东西,从来都要最好的。”他将她揽在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皇贵妃?那只是权宜之计。你该是皇后,唯一的皇后。”
温婉抬头看他,欲又止。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别怕,有朕在。”
次日早朝,萧玦抛出了继立皇后的旨意。
满朝哗然。
礼部尚书第一个出列,须发皆张:“陛下!皇贵妃虽德行无亏,然出身寒微,又无子嗣,如何能母仪天下?臣请陛下三思!”
话音未落,又有人跪倒一片。
“臣附议!中宫乃国本,当择名门淑女,以安社稷!”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啊!”
萧玦坐在御座之上,面无表情地听着群臣的奏对。
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像是在听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萧玦坐在御座之上,面无表情地听着。等声音渐歇,他才缓缓开口:“朕意已决,至于出身。。。”
萧玦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朕便是她的出身。”
群臣面面相觑,却再无人敢出声。
当日,旨意便下了。
之后的日子里,萧玦开始着手准备册后大典。
有臣子试图拖延,他便将奏折留中不发;有人暗中串联,他便不动声色地将为首之人外放地方。
没有雷霆震怒,没有长篇大论,只是不容置喙地,一步一步,将这件事做成。
终于,再无人敢议。
册后大典那日,天朗气清。
温婉身着皇后礼服,一步一步走向太极殿。
萧玦站在殿前等她,日光落在他的肩头,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她走到他面前,抬眸看他。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指尖,掌心温热。
“朕说过,”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会是朕的皇后。唯一的皇后。”
温婉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她只是反握住他的手,与他一同转身,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
而后的漫长岁月里,萧玦用行动一点点践行着他那偏执却专注的爱。
他依旧强势,掌控欲依旧惊人,但更多的是一种融入骨血的习惯与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