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尚未褪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甚至顾不上胸口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伸出手,用尽全力一把将那个毫无防备的身影紧紧、紧紧地箍进怀里!
“呃!”温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软巾掉落在被褥上。
她整个人被他死死地按在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和因为疼痛而抑制不住的颤抖。
“别走……别走……婉婉……别离开我……”他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迅速浸湿了她肩头的衣料。
那哭声不像一个帝王,更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恐惧到极致的孩子,沙哑、破碎,充满了无助和绝望,“我梦到你走了……你不要我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哪里都找不到……”
他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她生生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成为他的一部分,这样就再也无法分离。
受伤的胸口因为这番动作又渗出血色,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沉浸在那种几乎失去她的巨大后怕里。
温婉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肩头传来的湿热和耳边那脆弱不堪的哭泣声,让她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她想起之前系统催促她离开时自己的犹豫和不舍,想起他为自己挡箭时那义无反顾的背影。
她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最终,她抬起手,轻轻地、一下下地回抱住他颤抖的脊背,声音是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温柔:“好了好了……没事了……只是梦而已……我没走,我在这里……”
感受到她的回应和安抚,萧玦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但他依旧不肯松手,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的存在感和温度,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确定:“真的……?你不走?你不会离开朕?”
“嗯,”温婉轻轻应了一声,像是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又像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我不走。至少……在你伤好之前,我会留下来照顾你。”
这句话如同最有效的安定剂,萧玦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下来,但他依然固执地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伤势让他极度疲惫,他就这样靠在她的肩头,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再次陷入了昏睡,只是这一次,他的眉头舒展了许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安心的弧度。
温婉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和依旧滚烫的体温,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自己这个承诺意味着什么,或许意味着更长的羁绊,更难以割舍的纠缠。
但此刻,她看着这个为她挡箭、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心中那片因为被囚禁而冰封的角落,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轻轻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却没有试图挣脱这个带着血腥味和泪水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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