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揽月阁里仿佛停滞了一般，每一刻都被拉得漫长而乏味。

温婉能活动的范围有限，除了发呆、看书、摆弄那些萧玦送来的精致却冰冷的玩意儿，最大的消遣便是和脑海中的系统说说话，哪怕只是听它用冰冷的机械音分析一下天气也好。

但这几日，温婉明显感觉到系统有些不对劲。

起初她并没太在意直到有一次，她因为实在闷得发慌，又想不出任何能靠近玉佩的法子，心情烦躁之下，便像往常一样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在吗？出来聊五毛钱的天呗？我好无聊啊。

没有回应。

脑海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温婉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走神了没听到，又集中精神呼唤了一次：系统？听到请回答？

依旧是一片死寂。那种寂静不同于系统的沉默，更像是一种……彻底的离线状态。

温婉心里泛起一丝古怪。

自从绑定以来，系统虽然偶尔会进入低功耗待机状态，但只要她主动呼唤，几乎都是立刻回应的。

这种叫不应的状况还是头一次。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系统的声音才姗姗来迟，带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延迟感：宿主，请问有什么需要？

你刚才去哪了？温婉直接问道，我叫你好几声了。

系统顿了一下，才回答道：系统正在进行例行数据维护与自检，暂时降低了响应优先级。为宿主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温婉却莫名觉得那片刻的停顿有点刻意。而且，“数据维护”需要完全切断和宿主的联系吗？

她将信将疑，暂时压下了疑惑。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情况接二连三地发生。

有时她正和系统讨论着某个计划的可行性，系统的声音会突然卡顿一下，或者给出的回答变得有些前不搭后语。

有时她半夜醒来，心血来潮呼唤系统，得到的也是漫长的沉默；甚至有一次，她清晰地听到系统机械音里似乎夹杂了一声极轻微的、类似电流干扰的杂音，当她追问时，系统却立刻否认，说是她的错觉。

系统，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温婉终于忍不住了，在一次系统又一次以“数据整理”为由延迟回应后，她严肃地问道，你肯定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出什么故障了？还是能量不足了？

脑海里的系统似乎又卡壳了，过了好几秒，才用一种比平时更平直、更缺乏起伏的语调回答：请宿主放心，系统运行一切正常，能量储备充足，足以支撑到任务完成。并未隐瞒任何事。

但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反而让温婉更加确信系统肯定有古怪。

它那平直的语调，简直像是在背诵预先设置好的回复模板，试图掩盖某种慌乱。

系统，也会“支支吾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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