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听完他的话,不自觉的就皱起眉。
"怎么又皱眉?"谢临渊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指尖。
温婉仰头看他,阳光透过窗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她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谢临渊,你去参加科考好不好?"
谢临渊的手顿住了。他慢慢在她身旁坐下,眸色深沉如墨:"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温婉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想耽误你的前程。以你的才学,定能金榜题名。。。"
话未说完,谢临渊突然轻笑一声,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婉婉这是嫌弃为夫是个白身?"
"不是!"温婉急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我只是。。。只是。。。"她声音哽咽起来,"你明明那么聪明,若不是为了等我。。。"
谢临渊眸色一暗,突然将她拉进怀里。温婉的脸颊贴在他胸膛,听见他心跳声沉稳有力。
"婉婉,"他叹息般唤她,"你知道我为何能在谢府来去自如?为何连老夫人都不敢过问我的事?"指尖缠绕着她一缕青丝,"因为这世上最锋利的剑,未必非得握在明处。"
温婉仰起小脸,杏眼里还噙着泪:"可是。。。"
"不过。。。"谢临渊忽然话锋一转,拇指擦过她湿润的眼角,"既然我的婉婉想当诰命夫人。。。"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为夫便去考个状元回来。"
温婉呆住了,随即破涕为笑:"真的?"
谢临渊却突然沉了脸色,捏住她的下巴:"但有个条件。"他的呼吸灼热地扑在她唇上,"若我高中,婉婉要亲手为我戴上状元花。"
温婉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染上绯色。
她刚要点头,却听见谢临渊又补充道:"还有,从今日起,我看书时你要在旁边红袖添香。"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温婉羞恼地捶他胸口。
谢临渊大笑着将她压进软榻,发丝垂落与她纠缠在一起:"婉婉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温婉慌忙讨饶,却在看到他眼底的温柔时怔住了。
原来他早就看穿她的心思,她不只是为他可惜,更是想看他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接受本该属于他的荣光。
谢临渊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傻姑娘。"他执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装着的,从来只有你一个。"
窗外忽然飘起雪,红梅在风中轻轻摇曳。
书案上的《策论集注》被风吹开一页,露出谢临渊多年前的批注,"愿为明镜台,得照玉人归"。
墨迹已经泛黄,却比任何誓都来得真切。
接下来的日子,谢临渊的书房成了温婉最常待的地方。
每日天光微亮,她就会轻手轻脚地起床,亲自去小厨房准备一盏明目的菊花枸杞茶。
推开书房门时,总能看到谢临渊已经端坐在案前,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俊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影。
"又熬夜了?"温婉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指尖抚过他眼下的淡青。
谢临渊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一吻:"有婉婉在,不困。"
说着将人拉到身旁的绣墩上坐下,"今日讲《春秋》义理,你帮我记笔记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