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通过窗纸洒了一地碎金,桌上摆着那枚幽市令牌和钱瘸子的草图。
池未央将这两样东西收入储物袋深处,坐到床榻边,开始认真盘点自己目前的战力。
炼气三层,五行归元诀运转顺畅,体内灵气充盈,木髓生机还在持续滋养她的经脉和骨骼。
单论境界,她在底层散修中已经不算弱了。
但今天这场厮杀让她出了一身冷汗。
那三个人里,只有钱瘸子是炼气一层,另外两个都是纯粹的凡人。
她靠着火球符起手、流云步追击、短刀收割,三个环节缺一不可。
如果对手换成炼气三层以上的散修,甚至是有法器傍身的正经修士,她手里这点底牌根本不够看。
火球符消耗大,画一张需要一炷香时间和极其精细的灵力操控,且一次爆炸的威力顶多伤到炼气二层的修士。
短刀是凡铁,砍不动法器护体。
流云步她只学了皮毛,尚不能用于实战闪避。
“缺攻击手段。”池未央将目光落在马成山的墨色储物袋上。
马成山留下的三件法器被裹在灰布里,她一件件取出来摊在桌面上。
玉环入手冰凉,质地非金非玉,她尝试着注入灵力,玉环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
她又学着小说里的情节,滴了一滴血上去,血液只是顺着光滑的表面滑落,依旧毫无动静。
“看来是需要特殊法门或者更高修为才能驱动的宝贝。”池未央没有气馁,将其重新收好。
接着,她拿起了那颗温热的暗红色珠子。
这珠子入手便有一股暖流传来,让她丹田内的火系灵根感到一阵舒适的雀跃。
她尝试注入灵力,珠子红光一闪,竟开始吸收她体内的灵力,且速度极快,吓得她赶紧切断了联系。
“象是个无底洞,要么是某种辅助修炼的法宝,要么就是个吸人修为的邪物。”在搞清楚用法之前,池未央不敢再轻易尝试。
最后是那只灰色手套。
手套用不知名的妖兽皮缝制,内衬柔软贴手,外层摸起来象砂纸,粗糙中带着一种轫性。
池未央将手套套在左手上,注入一缕灵力。
五指收拢时,掌心传来一股绵密的力量。
她试着握住短刀的刀背,稍一用力,指尖竟在铁面上按出了浅浅的凹痕。
池未央心头一震,抽出短刀朝手套正面刺了一下。
刀尖在灰色皮面上滑过,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她又加大力度,将炼气三层的全部臂力灌注在刀尖上刺出。
手套表面微微凹陷,随即反弹回来,象是有弹性的铁皮。
“这是个既能增强攻击又能防御的好东西。”
池未央翻过手套查看,内侧缝线极细,做工远超她见过的任何低阶法器。
她毫不尤豫地将手套戴好,为了不引人注意,又从包袱里扯出几根粗布条,将左手连同手套一起缠得严严实实,伪装成手部受伤的样子。
做完这些,池未央将黑色玉环和暗红珠子重新包好,收回墨色储物袋。
她坐在桌前,在脑子里盘算接下来的路。
宗门是不能回去了,也不能添加别的宗门。
她是五行杂灵根废物,哪个宗门都不会重视,添加任何宗门都是杂役或外门的命。
何况玄天宗的通辑令还悬在头上,跑去别的宗门登记身份等于自投罗网。
短期之内,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她只能以散修的身份活着。
散修的问题在于资源匮乏、信息闭塞、没有靠山。
她手里暂时有这点灵石和资源,但没有持续的收入来源,坐吃山空迟早完蛋。
而比资源更紧迫的,是她随时可能面对的杀局。
今天是三个凡人和一个炼气一层,下一次呢?
她需要一门能直接杀人的法术。
池未央目光在那几本玉简上停了一会儿。
她之前不敢碰这些东西,怕修炼后留下宗门功法的特征,被人一眼认出来。
但今晚杀完人之后,她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
她的攻击手段太弱了。
火球符威力有限,且库存消耗极快。
短刀近身搏杀依靠的是木髓强化的肉体和灵活走位,遇到同阶修士尚可一搏,碰上链气五层以上的对手,灵力差距会让她的速度优势荡然无存。
在这个世界,没有杀伤力就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