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从门坎底下猛地窜起时,干瘦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喊出。
赤红色火团裹着碎石和泥土,正面轰在他小腿与腹部。
那人整个人被炸得向后飞起,背脊重重撞上院墙,落下时半边衣服已经烧穿,皮肉翻卷,空气里立刻漫开一股焦臭味。
隔音符在门框上闪了一下。
微型聚灵阵也随之亮起一层淡白光幕。
爆炸声被压在院内,外面巷子里只传来一阵风吹槐叶的沙沙声,竟没人听见半点异响。
钱瘸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了。
“有修士!”
他惊叫出声,手里的毒匕首差点脱手。
壮汉也被炸得愣在原地,钱瘸子已经先一步后退,转身就往西侧院墙扑去。
什么同伙,什么分赃,在命面前全不值钱。
池未央从破开的窗纸后翻身而出。
爆炸冲击震裂了半边窗框,木屑从她肩头划过去。
她落地时脚下一转,流云步虽然还未真正练成,但炼气三层的灵力灌入双腿,身形已经比普通凡人快得多。
壮汉反应过来,抡起短棍朝她头顶砸下。
“给老子死!”
池未央没有和他硬碰硬。
她脚步往左一错,短棍擦着她耳边砸过,带起一阵劲风。
壮汉力气很大,短棍落空后砸在地上,青砖当场裂开一道缝。
池未央借着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右手拔出短刀。
刀锋从壮汉脖颈侧面送入,精准地割开了气管与大血管。
温热的血喷到她手背上。
壮汉捂住喉咙,眼睛瞪得极大,短棍从手里滑落。
他往后跟跄了两步,似乎还想喊什么,可喉间只剩下漏气般的咯咯声。
池未央抽刀后退。
壮汉跪倒在地,血很快浸湿了胸前短褐。
而钱瘸子已经攀上墙头。
他一条腿跨出去,半边身子挂在墙外,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池未央抬手抽出第二张火球符。
符纸夹在两指之间,朱砂勾出的火纹亮起红光。
她没有象马成山那种筑基修士一样能隔空御符,只能将灵力注入后狠狠掷出去。
火球符破空而去。
钱瘸子刚翻到墙头另一侧,背后便传来一阵灼热。
他惊恐回头,只看见一团赤红火光撞在自己后背。
“别杀我,我有……”
轰!
火球符炸开。
钱瘸子像只被烧焦的鸟,从墙头直直砸回院中。
他后背的衣袍被烧出一个大洞,皮肉焦黑,火苗还在不断往外窜。
他在地上翻滚,拼命拍打后背,嘴里发出凄厉却压抑的惨叫。
他在地上翻滚,拼命拍打后背,嘴里发出凄厉却压抑的惨叫。
隔音符还在发挥作用。
院内闹得再凶,外头也听不真切。
池未央一步步走过去。
钱瘸子抬头看她,独眼里充满恐惧。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被他当成外乡穷书生的小子,根本不是能随便拿捏的肥羊。
那张涂得蜡黄浮肿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阴冷。
“道友,误会,真的是误会。”
钱瘸子趴在地上,双手撑着砖面往后退,烧伤的后背蹭过地面,疼得他脸皮抽搐,“我不知道这里是道友的住处,我只是替人带路,我把钱都给你,我还有幽市的门路……”
池未央停在他面前。
“你昨夜可听说了,我若病死在里面,你们便进来翻一翻。”
钱瘸子嘴唇颤了一下。
“那是壮子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
“你手上的毒匕首,也是在给我削苹果?”
池未央看着他握着匕首的右手。
钱瘸子脸色更白了。
池未央没有再和他废话。
她蹲下身,左手按住钱瘸子挣扎的肩膀,右手短刀从他颈侧划过。
钱瘸子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独眼死死盯着她,身体抽搐了几下,最终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