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再来第二次。”他说。

林夏拿起一瓶能量饮料，拧开盖子，递到他手边。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味道很冲，但能撑住精神。

外面传来一阵风声，吹动了半开的窗户。窗帘晃了一下，露出后面的街道。天还没亮，路灯还亮着，路上没什么人。

江辞把空瓶放在桌上，重新看向屏幕。

主系统已经恢复，直播平台重启成功，延迟降到正常水平。观众端的“连接超时”提示全部消失。银河战队的比赛资格保住了。

但他知道，这事没完。

攻击虽然被反制，可幕后的人还没露脸。他们用了职业选手的操作节奏，说明对电竞圈很熟。敢直接打比赛系统的主意，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布局。

林夏也在看同一份日志。她发现攻击中断前最后一条指令不是撤退命令，而是一个加密信标。它没发出内容，只是在记录谁在追踪。

“他们在反追踪。”她说。

江辞立刻断开公网连接，切换到离线模式。他把终端的无线模块手动关闭，防止任何信号泄露。

“下次不会再这么容易。”他说。

林夏点头。她打开备份硬盘，把刚才的攻防记录全部拷贝进去。这次的代码、策略、反向路径，都得留着。以后可能还会用上。

她合上电脑，抬头看他。

“你还撑得住吗？”

江辞看了她一眼。手臂还在疼，脸色也不太好，但他坐得笔直。

“没事。”他说，“还能打。”

林夏没再说什么。她从背包里拿出新的激光笔，放在桌角。这支是改装过的，内部加了稳频装置，能在弱信号环境下维持输出。

江辞注意到它，伸手摸了一下表面。上面刻着两个字：守住。

他抬头看向窗外。天边有一点微光，像是要亮了。

林夏打开通讯频道，调出周砚的号码。刚才那一战，他一直没上线，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电话接通了。

“喂？”周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喘，“你们那边搞定了？我刚跑完三圈，差点被交警拦下。”

“你开着那辆改装车？”林夏问。

“不然呢？”他说，“总不能让他们追到你们头上吧。我现在在东区加油站，油快没了，能不能报销一下？”

林夏看了眼江辞。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等你回来再说。”她说。

“行啊。”周砚笑了下，“不过你们刚才那一手真狠，我把直播切过去看了一眼，对面服务器跟开派对似的，灯闪得我都想跳舞了。”

江辞低头看着屏幕。那个红点还在闪，像是在提醒他们，有人在暗处看着。

林夏挂了电话，屋里安静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江辞旁边，指着地图上的赌场旧址。

“要去看看吗？”

江辞没马上回答。他盯着那个位置，手指轻轻摩挲护腕边缘。

过了几秒，他说：“先等天亮。”

林夏没动。她知道他在权衡风险。那里太偏，太空，一旦进去，就是对方的地盘。

但她也知道，他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她正要开口，屏幕突然跳了一下。

一个新的信号接入了本地网络。

不是攻击，也不是扫描，而是一段简短的数据包。它没有标题，没有来源，只有一串字符。

江辞盯着那串字符，眼神变了。

那是他们双排时用过的密钥格式。只有他知道，只有她懂。

他立刻调出解码程序，输入对应参数。

字符开始转换。

第一行出来的时候，林夏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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