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把行李箱推到床边,拉开拉链。宿舍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桌面上那封信上。信封很普通,白色,没有署名,邮戳显示三天前从东海岸寄出。
她没急着拆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消息来自江辞:“信来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滑动,点进语音留。他的声音低,但清楚:“别用手碰内页,先看材质。”
林夏放下手机,从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便携显微镜。她用镊子夹起信封一角,对准光源。纸张纤维排列不均匀,边缘有轻微卷曲。她又检查了墨水痕迹,发现笔迹压痕偏深,像是用老式打字机敲上去的。
她打开电脑,输入几组数据。汇率波动、跨境邮寄成本、时区差异,三项交叉比对后,屏幕上跳出一个时间范围——对方选择在波士顿凌晨两点送达,正是她刚结束跨洋飞行、生物钟最混乱的时候。
“不是随机。”她轻声说,“是算准了我反应会慢。”
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江辞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巴黎公寓的窗台,窗帘半拉着。他穿着黑色卫衣,左手小指蹭过掌心,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他没说话,只是按下播放键。
钢琴声响起,缓慢,干净。
《齿轮之吻》。
第一段旋律平稳,代表安全等级;第二段节奏变密,表示威胁升级。当音符突然断开一拍,林夏点头,明白了意思。
她在纸上写下三个字:诱饵置换。
江辞看着她的动作,开口:“你室友钥匙什么样式?”
“金属圆牌,带磁条。”她说,“和隔壁一样。”
“那就换掉。”他说,“让她误开隔壁门一次,入侵者的计划就会乱。”
林夏起身走到书架旁,取下护腕。鸢尾花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她轻轻撬开侧面卡扣,取出里面的薄磁片。她把原装磁条从室友钥匙扣上拆下来,换上护腕里的磁片。
做完这些,她打开ar眼镜,扫描整个房间结构。书架顶部有个死角,摄像头照不到。她从包里拿出微型激光发射器,固定在书脊上方,连接手机程序,设定触发条件——当地垫感应到超过五十公斤的压力时,自动投射图像。
目标页面是《国富论》翻开的那一页,关于信息不对称的段落旁边,她提前贴了一层隐形反射膜。
只要光线角度对,就能映出预设内容。
她把书放回原位,翻开到指定页码。投影图像是露娜走位热力图,叠加在亚当·斯密的文字旁。
“理论派没想到吧。”她低声说,“你的书还能当陷阱用。”
江辞还在视频里看着她。
“下一步?”她问。
“等。”他说,“他们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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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四十七分,楼道灯光暗了下去。
林夏坐在桌前,电脑开着,页面停留在战术分析文档。她耳朵听着门外动静。脚步声没有,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
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辞发来一条消息:“走廊监控被短暂切断,持续十三秒。”
她立刻抬头看向门缝。地垫边缘微微凹陷,有人站在外面。
她不动,手指悄悄点开音乐app,选中《极乐净土》,音量调到适中。
下一秒,江辞在视频里站起身,做了个抬手的动作。
她明白意思。
两人隔着屏幕,开始同步移动。她伸出手,他也在画面里伸手。她转身,他也转身。动作一致,像真实共舞。
震动传导到书架。
激光发射器启动。
光束精准落在《国富论》翻开的页面上。露娜的走位路线亮起,红色轨迹在纸上缓缓流动。
门外的人动了。
门把手转动,咔哒一声。
压力传感器被触发。
隐藏摄像头开始录制,面部识别程序瞬间运行。数据库比对结果跳出——张锐,前银河战队技术支援,陈默直属成员,三个月前因数据泄露被除名。
林夏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手指按在发送键上。
警报没有响。
对方只推开门一条缝,就退了出去。
江辞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他在确认环境。”
“要不要追?”
“不。”他说,“证据还没收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