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站在安检口外，左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指尖碰到了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写着航班号和登机时间，是他从医院出来后一直带着的东西。他没看表，但知道时间快到了。

人群流动加快，广播刚念完一遍登机提醒。他抬眼望向通道入口，看见林夏拖着行李箱走来。她穿了件浅色外套，头发比之前长了些，风吹过来时轻轻晃动。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在他身上。

她停下脚步，箱子滚轮卡在地砖接缝处。她没立刻上前，而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又看向他空着的左臂。护腕不在了。

江辞没动。他知道她在等什么。

林夏走近，站定在他面前。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刚好是人潮不会撞到彼此的位置。她说：“你来了。”

“嗯。”

“我以为你会在训练馆。”

“今天请假。”

她点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完全展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小袋，里面装着一片未拆封的心电图贴片。她撕开包装，突然伸手，将贴片按在他胸口左侧。

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她说：“我的生物电会绕地球追你。”

江辞呼吸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眼睛没移开。周围有人放慢脚步，手机悄悄举起，但他没管。他只记得七年前游戏厅里那个女孩第一次看他打比赛时的眼神，和现在一样亮。

他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解下护腕。

金属鸢尾花在光线下泛着哑光，边缘有些细痕，是他这些年留下的痕迹。他把护腕一圈圈缠上她的手腕，动作很慢，每一圈都拉紧，最后扣进锁扣。宽大的护腕盖住了她半截小臂，内侧刻字朝向皮肤。

她说：“它比我更懂你。”

江辞没回答。他低头吻住她。

唇碰到的瞬间，她睫毛颤了一下。他右手扶住她后颈，没有加深，只是停在那里。周围安静了几秒，接着响起轻微的嗡鸣。

护腕与钥匙扣接触的地方发出微弱蓝光。那光穿过安检门的x光机，一闪而没。

下一秒，全球几千部手机同时震动。

屏幕自动亮起，没有通知，没有推送，只有一帧静止画面：两只交叠的手腕，护腕与钥匙扣的光影轨迹连成一线，正好是露娜“月之刃”的起手路径。画面右下角浮现一行小字：**信号源同步率98。7%**。

候机厅角落，一个戴猫耳耳机的女孩猛地抬头。她正重听《齿轮之吻》的钢琴版，手机突然跳出这帧图。她愣住，随即站起来，打开闪光灯，对着天花板举起手机。

旁边男生也亮了屏。再旁边的人跟着照做。

很快，十多个光点聚在一起，拼出“量子cp永不分离”几个字。没有人喊口号，没人组织，大家只是安静地举着灯，像守着某种默契。

林夏感觉到胸口震动。她拉开背包，发现自己的手机也在亮。她没点开，只是抬头看向江辞。

他还站在原地，嘴唇微红，呼吸比平时重一点。他看着她，眼神不像平时那样藏得很深，反而很直白。

她说：“这次换你等我回来。”

“我知道。”

“三个月？”

“不够的话，我就去下个赛场找你。”

她笑了，眼角有点湿，但没擦。她抬起左手，摸了摸护腕内侧。那里刻着四个字，她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