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应该还有面。”她说,“我让周砚留了一份。”
江辞嗯了一声,没动。
过了会儿,他又问:“冷不冷?”
林夏笑了下:“开着暖气。”
他们说话很短,一句接一句,像在补什么空档。其实没什么可说的,该做的都做了。证据交出去了,陷阱也闭合了。那个人会被查,背后有没有更多人,警方自然会追。
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像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林夏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到了u盘。那是她从控制台拔下来的最后一个备份,里面存着今晚所有原始数据流记录。她没交给警察,也没上传系统。
她放在了自己这边。
江辞看了眼她的手,没说话。
服务员被抓走后十分钟,新的香槟塔被推了上来。闪光灯又亮起来,有人喊着让他们合影。林夏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江辞也跟着起身。
他们站在一起,中间隔了半步距离。
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些,林夏伸手拉了下他的袖子,把他拽近一点。江辞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躲。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下一秒,林夏忽然皱眉。
她手指一紧,抓住江辞的手腕。
“怎么了?”他问。
林夏没答,而是迅速拉开外套拉链,掏出频谱仪。屏幕上的波形跳了一下,出现一个短暂的高频脉冲信号。来源不在现场,也不在建筑内部。
是远程。
她抬头看向江辞,嘴唇动了动。
“他还在看。”
江辞眼神变了。
他立刻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吊灯支架、音响箱体。然后他低头,对林夏说:“换个地方说话。”
林夏点头,把仪器塞回去。
他们转身朝侧门走,步伐不快,也不显得慌张。路过服务通道时,江辞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大厅中央的香槟塔。
泡沫还在缓缓流动。
他盯着那片湿痕看了一秒,忽然弯腰,用手指蘸了一点残液,在掌心画了个符号。
林夏看见了。
是摩斯码的“确认”。
他们继续往前走,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大厅里,音乐声持续不断。
有人举起杯子大笑,有人搂着肩膀自拍,香槟塔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地板上的水渍慢慢干了,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泡沫残留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见——那是一个完整的掌纹模型,正对着主桌方向。
门外,一辆车缓缓启动。
车内后视镜上挂着一枚铜质钥匙扣,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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