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下去接他吗?”
“不用。”她盯着屏幕,“他还想查点东西。”
周砚看了看她,没再问。
林夏重新戴上耳机,轻声说:“江辞。”
“嗯。”
“存档点七的坐标,是不是和上次测试服的位置一样?”
那边沉默了几秒。
“不是。”他说,“这次更近。”
她手指顿住。
“近到能在现实里触发协议。”
“你是说……它不只是个程序?”
“它是个开关。”他说,“打开之后,所有用过‘齿轮协议’的设备都会响应。”
林夏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伏击。
这是陈默在试探江辞有没有掌握那个真正的核心指令。
而江辞不仅掌握了,还反过来利用它,埋进了敌人的系统里。
“你什么时候下的病毒?”她问。
“上周。”他说,“你帮我接入战队旧服务器那天。”
她记起来了。那天她用自己的权限调取历史日志,顺便帮他恢复了一份丢失的训练记录。
原来那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后手。
“所以他们刚才开的车,”她说,“只要连过银河的网络,就会被感染?”
“对。”江辞睁开眼,看着前方仍未熄灭的火焰,“每台设备都是节点。我只是让它们同时醒来。”
林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表盘映出冷光。
她忽然意识到,这场对抗从来不是谁跑得更快,而是谁先把规则改写。
江辞发动车子,绕开燃烧的残骸,慢慢驶向出口。
路上还有两处断路器掉落,挡住去路。他下车去搬,右臂使不上力,只能用左手拖拽。
铁块很重,划破了他的手套。
他喘了口气,继续拉。
耳机里传来林夏的声音:“我查到了新的ip痕迹,就在刚才那次攻击之后。”
“哪来的?”
“不在本地。”她说,“信号源来自城南数据中心,但路径经过三次跳转,最后指向一个废弃基站。”
江辞停下动作。
他知道那个地方。
七年前,他第一次参加线下赛的场馆,后来被拆了,原址建了停车场。
“那里有过一台老主机。”他说,“我用来存训练录像。”
“你还留着?”
“我没删。”他低声说,“我一直觉得,有些东西不该彻底消失。”
林夏没说话。
几秒后,她轻声问:“要不要我去看看?”
“别。”他打断她,“你现在的位置不能动。”
“为什么?”
“因为下一个目标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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