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走出电梯时，手机还在震。他没看屏幕，直接塞进外套内袋，脚步没停。

b2层的灯管有些发暗，空气里有股机油混着潮湿的味道。他穿过两排车位，在第三根立柱后停下。车就藏在这里，黑色车身贴了哑光膜，车头形状像一把出鞘的短刃。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启动电源。仪表盘亮起一串代码，系统自检完成，提示音很轻。车载屏跳出林夏的连接请求，他点了接受。

“你到了？”她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平稳但能听出紧绷。

“刚上车。”

“监控显示三辆车十点四十七分进入车库，现在分布在东、西、北三个入口。他们知道你会来。”

江辞握紧方向盘，右臂的绷带被汗水浸湿了一块。他没说话，只是踩下油门，车子低吼一声向前滑行。

刚转过弯道，左侧通道突然冲出一辆黑suv，车头直逼驾驶座。他猛打方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车身横甩半圈，擦着水泥柱停下。

另外两辆车也动了，一前一后包抄过来。

“左边那辆是改装过的，转向比标准快百分之八。”林夏的声音立刻响起，“你过弯时留出三十公分余量。”

江辞点头，视线扫过后视镜。三辆车已经形成三角阵型，正在缓慢收拢。

他忽然按下中控一个按钮，车顶弹开一个小装置，旋转一圈后亮起红光。

“ar信号接通了。”林夏说。

下一秒，他的挡风玻璃上浮现出几道虚影——前方路面出现红色叉形标记，右侧通道标出黄色减速区，左后方则闪着一个绿色箭头。

“走绿线。”她说。

江辞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加速，顺着标记路线冲向一条狭窄辅道。身后suv试图跟上，却被突然亮起的虚拟路障干扰判断，一头撞上墙壁。

“第二辆在调整方向。”林夏快速说，“他们开启了车载反制程序，正在扫描你的信号频率。”

“让他们扫。”江辞从座椅下抽出一根数据线，插进护腕接口。屏幕上跳出一段倒计时：14小时28分。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第三辆车从斜侧杀出，车窗降下，一只手伸出来，握着电击枪。

江辞没有躲。他在等距离。

两车相距不到五米时，他突然拉手刹，车身原地调转，正对追兵。对方愣了一瞬，随即加速撞来。

就在碰撞前一秒，江辞解开安全带，扯开外套下摆。

绑在腰间的设备露了出来，方形金属壳，连着几条导线。看起来不起眼，像是某种游戏外设。

“你电脑里的病毒，该激活了。”他说。

手指按在护腕鸢尾花图案上。

几乎同时，林夏在屏幕前抬起手腕，轻轻一按。

所有追击车辆的电子系统在同一秒失灵。

车门自动弹开，警报乱响，电路爆出火花。其中一辆的引擎盖突然冒烟，火苗顺着油管爬上来。

三人被迫跳车，可还没站稳，坡道闸机就因系统短路卡死，上下不得。他们被困在燃烧的车阵中间，进退无路。

江辞靠在驾驶座上喘气，右手压住右臂渗血的位置。衣服黏在伤口上，一动就疼。

“你还好吗？”林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他没回答，只是抬头看着前方浓烟弥漫的通道。

远处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基地安保赶到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护腕还在发烫。

林夏摘下ar眼镜，指尖碰到颈间钥匙扣。她坐在战术室里，面前屏幕还连着江辞的车载系统。信号稳定，生命体征正常，只是心率偏高。

她把数据保存到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

文件名是“齿轮七号”。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是周砚。

“b2的情况我已经通知保安部，警方十分钟内到。”他走进来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摇头，“他在下面，还没上来。”

“要我下去接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