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翻出资料：“那天的比赛记录还在……银河青训选拔赛，江辞操作露娜完成三杀逆转，赛后采访没人问他感想，他就默默走了。”

林夏低头看着钥匙扣。她记得那天。她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穿黑色卫衣的少年低着头走出赛场。她追上去说了句“好厉害”，他愣了一下，转身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当面夸奖。

现在这枚钥匙扣躺在桌上，护腕的蓝光映在它表面。两个刻字隔着空间遥相对应。

又有记者提问：“你们觉得这种互动会不会太刻意？比如那个爱心密码，是不是为了节目效果设计的剧本？”

林夏笑了下：“你可以去查系统日志。那个密码设置时间是三年前。那时候我们还没参加这个节目。”

“那江先生呢？您觉得今天这场回应有必要吗？毕竟只是个钥匙扣。”

江辞看着提问的人：“你觉得一个东西，能保存七年，是因为它值钱，还是因为它重要？”

对方没说话。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说，“我在乎的是，有人愿意为我保留一个旧物，而我也一直在等一个可以说清楚的机会。”

林夏把钥匙扣重新挂回脖子上。动作很慢，但她没有躲闪镜头。金属贴着皮肤，有点凉。

江辞低头看了眼她的动作，然后伸手，将护腕往下压了压。蓝光依旧亮着，但角度变了，刚好照在她钥匙扣的位置。

两人并排站着，影子叠在一起。

最后一名记者站起来：“我想问林小姐一个问题——如果现在让你重新选择，你还愿意走进那个游戏厅吗？”

林夏没犹豫：“我会比当年跑得更快。”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错过他说第一句话的样子。”

她话音刚落，江辞忽然抬手，从战术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他打开，是一张泛黄的游戏厅入场券。边角卷起，但日期清晰可见：2013年4月6日。

“这张票我一直留着。”他说，“那天你穿白色外套，头发刚过肩膀。你进来的时候撞到了门框，还回头笑了笑。”

林夏怔住。

“我以为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他说，“每一秒都记得。”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连导播都忘了切镜头。

江辞把入场券轻轻放在桌上，盖在钥匙扣上方。两张旧物叠在一起，像拼图终于合拢。

有人低声说：“这不是回应质疑……这是在讲一个故事。”

另一个声音接上：“而且讲了整整七年。”

闪光灯不再闪烁。没有人再举手。

主持人看了看流程表，又看看台上的两人。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发出声音。

江辞转向林夏。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指尖碰了下她耳侧的发圈。那个写着“守护”的黑色布条，在灯光下颜色很深。

她抬头看他。

他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

林夏眼睛眨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

江辞没抽开。

他们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先动。

远处通道传来脚步声，几个工作人员提着设备箱走过。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眼发布会现场，停下脚步。

他看见一对男女站在聚光灯下，中间隔着半步距离，却又像从未分开。

桌上两张旧物静静躺着，护腕蓝光未熄，钥匙扣微微发烫。

林夏的指尖还在他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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