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就说。”他说,“随时可以换掉。”
“不换。”她摇头,“我喜欢这个。”
江辞看着她,几秒后轻轻点了下头。他退后一步,靠在墙边,左手习惯性蹭了下小指内侧。绷带又被血渗湿了一点,但他没去管。
“待会记者会,问题可能会多一点。”他说。
“我知道怎么答。”
“不是让你应付。”他看着她,“是让他们听清楚。”
林夏明白他的意思。不是表演,不是配合流程,是要把真实说出来。哪怕只有一句,也要让那些剪辑、那些误导、那些刻意制造的矛盾,全都站不住脚。
她走到门口,和他并排站着。两人影子挨得很近,几乎连成一片。
“刚才跳舞的时候,”她忽然说,“你是故意踩那些点的吧?”
江辞没否认。“七年总结的节奏,只有你知道。”
“所以你是跳给我看的。”
“一直都是。”
她笑了下,没再问。有些事不需要追问答案,因为过程已经说明了一切。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有人提着备用灯具走过。江辞抬头看了一眼,没动。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环节,也知道会有更多问题等着他们。
但他没催她。
林夏低头看着战术板边缘那道新鲜的凹痕,形状像半个指纹。她用手盖住它,然后重新抱紧。
“护腕里那个游戏币,”她终于开口,“为什么一直留着?”
江辞沉默了几秒。
“第一次赢比赛那天,”他说,“你说了一句‘好厉害’。那时候我就想,以后每次戴它上场,都要配得上那句话。”
林夏没抬头。她知道他在看她,但她不敢回视。
这句话不是解释,是承认。承认那些年他记得,承认他一直在等一个人,承认他从未放下过最初那个瞬间。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铜质钥匙扣。它一直挂着,从没摘下过。就像他护腕里的游戏币,从来不是纪念品,而是信物。
门外的光斜照进来,照在江辞的护腕上。金属反光一闪,映在镜面上,刚好盖住那枚锈币的位置。
林夏看着镜中他的眼睛。
他还站在那里,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插在裤兜里,神情平静。可她知道,这个人为了守住一些东西,从来不怕撕开规则,也不怕暴露伤口。
她往前半步,肩膀轻轻靠上他的手臂。
江辞没动,也没说话。但他抬起左手,把护腕往下压了压,确保那枚游戏币不会露出来。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准备好了?”
她点头。
他伸手推开换衣间门,走廊的光涌了进来。
两人走出去,身影被拉长,贴在墙上,像一道无法分割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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