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岛上找到的。”他说，“编号cm-07，来自陈默的私人项目日志。里面记录了所有监控节点、数据传输频率，还有……你们今晚要宣布的内容。”

主持人瞳孔一缩。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身后的话筒架绊了一下。

江辞没动，只是把纸条往镜头前推了推。“你可以继续念你的稿子。但我想问问观众——你们想知道为什么这个节目能精确预测我们的行动吗？为什么每次危机都刚好发生？”

林夏接道：“因为他们不是在拍综艺。是在做行为追踪实验。每一个决策点都被标记，每一次情绪波动都有评分。”

她摘下猫耳耳机，露出耳后的一小片皮肤。那里有个几乎看不见的红点，像是蚊虫叮咬后的痕迹。

“植入式微型传感器。”她说，“就在我们登岛第一天，被伪装成防晒喷雾使用。”

全场哗然。

主持人终于撑不住，转向后台大喊：“这不在流程里！”

没有人回应她。

导播间的灯灭了，只剩下几台机器还在运转。监控画面切换到了黑屏，只有一行小字闪过：系统异常，信号中断。

江辞收起纸条，重新塞进兜里。他的左手无意识按了下小指纹身，指尖传来熟悉的凹凸感。

林夏把战术包抱在胸前，钥匙扣贴着手臂，微微发烫。

主持人站在原地，话筒垂在身侧。她的妆花了，额角有汗。

“现在还能播吗？”她低声问。

没人回答。

江辞看向林夏，点了下头。

她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不会再躲了。

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替他们定义故事。

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主屏幕自动重启，跳出一段新视频。画面模糊，但能看清是江辞躺在地上，手臂流血，旁边放着一块融化的巧克力。他艰难地爬起来，把剩下的一半塞进林夏嘴里。

时间戳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弹幕静了一秒，然后爆炸。

“他根本没吃多少……”

“原来是为了救她才冒险？”

“江辞你傻啊……”

主持人张着嘴，提词板掉在地上。

江辞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他面对镜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不是完美的选手，也不是合格的搭档。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林夏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他们的影子投在背景板上，连在一起。

主持人弯腰捡起提词板，手指发抖。她看了眼后台，导演已经不见了。

“现在……怎么办？”她喃喃。

江辞看着她：“你说呢？继续演，还是说实话？”

她没回答。

林夏打开战术包，拿出一支笔。不是之前的战术笔，是一支普通的签字笔。她撕下一页空白纸，写下几个字：**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她把纸递过去。

主持人盯着那行字，嘴唇动了动。

江辞站在旁边，护腕上的鸢尾花沾着一点墨迹，像干涸的印记。

林夏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他的。

灯光再次闪烁。

主屏幕跳转到一个新的界面，标题是：未授权直播源接入中。

一行代码快速滚动，最后定格在一个ip地址上。

江辞眯起眼睛。

那个地址他认得。

七年前，第一次登录职业联赛后台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服务器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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