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关掉训练系统,站起身时动作很稳。林夏把平板收进战术包,拉链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训练室,走廊灯光白得发冷,照在护腕上反射出一点金属光泽。
会议室门开着。
沈知微坐在长桌尽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头看他们进来。她把合同甩在桌上,封面印着《电竞双人行》四个大字,底下一行小字写着“全明星荒岛生存特辑”。
“你们的名字排第一。”她说,“节目组点名要你们。”
江辞没走近,靠在墙边站着。林夏走过去翻了一页,看到其中一条加粗标注:“同睡帐篷”,备注写着“建议亲密互动镜头不少于三分钟”。
她手指顿了一下,没说话。
沈知微接着说:“他们觉得七年双排这个线最有热度,能拉收视。”
江辞冷笑一声:“谁定的这条?”
“制作导演。”沈知微皱眉,“说是常规安排,但这一条是特别加进去的。”
林夏继续往下看,在免责协议角落发现一行极小的字:“参与者需配合一切合理拍摄需求”。她的指腹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
江辞忽然动了。
他走过来,解开左手绷带的一端,绕过林夏的手腕,一圈一圈缠上去。动作不快,力度适中,但每一道都压得很实。
林夏没挣,也没问。
绷带末尾垂下来,江辞松开手,对沈知微说:“告诉他们,求生可以,同睡不行——除非加钱。”
沈知微愣住:“你说什么?”
“把这条改成‘额外亲密戏份酬劳上浮300%’。”江辞声音很平,“不然我们不登岛。”
林夏抬头看他。这不像他会提的条件。他一向避开这类话题,从不拿私人关系做交换。
可现在他说得干脆,像在谈一场资源置换。
沈知微犹豫:“他们可能不会同意。”
“那就取消。”江辞转身往门口走,“我不接有陷阱的活。”
林夏抓起战术包跟上去。走廊里脚步声重叠,她落后半步,目光落在江辞左手小指上。
那里有一道新伤。
“守护”两个字的右下角,皮肤裂开一道细口,边缘微微发红,像是被硬物刮过。昨天缠绷带的时候还没有。
她心里一紧。这不是键盘磨的,也不是训练留下的。更像是……挣扎时碰出来的。
但她没开口。
两人走到战队楼下,夜风有点凉。一辆黑色商务车等在路边,司机已经下车开了门。
沈知微追上来几步:“行程改了,明早七点接人,直飞机场。”
江辞点头:“知道了。”
林夏坐进车里,把战术包放在腿上。车窗映出她的脸,还有江辞的侧影。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呼吸均匀,但眉头没松。
她低头看手腕。绷带还戴着,勒得不紧,却一直没摘。
刚才在会议室,他动手缠的时候,手指没有抖,也没有迟疑。那种掌控感,不是为了演给谁看,而是真的在划界限。
她突然明白。
他不是想躲镜头,也不是怕被议论。他是知道有人想借节目设计,一点点撕开他们的距离。
所以他先出手,用规则反制规则。
车启动了,灯光扫过街面。林夏轻轻碰了碰绷带边缘,皮肤还有点热。
原来他的保护,从来不是只靠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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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早上六点五十到登机口。
江辞提前两小时到了机场贵宾厅,背包放在脚边,护腕戴得整整齐齐。林夏坐下时递给他一杯温水,他接过,喝了一口就放下。
沈知微发来消息:合同已修改,对方签了字。条款写明“非自愿亲密行为不强制拍摄”,酬金上浮部分也确认到账。
江辞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林夏打开平板,调出节目流程表。录制为期三天,第一天登岛适应,第二天完成任务挑战,第三天淘汰赛加直播收官。任务内容未完全公开,只写了“考验协作与生存能力”。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项备注:夜间任务将在无监控区域进行,全程由隐藏摄像机记录。
她手指停住。
江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神沉了一下。
“隐藏摄像机?”他问。
“说是为保证真实效果。”林夏低声说,“但位置没标。”
江辞拿起手机,拨通沈知微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