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比赛开始前十分钟，向境外账户转出十万，来源是赌场提供的‘风险对冲基金’。”

旁听席一片哗然。

苏临低下头，手指还在颤抖。

林夏合上电脑，站起来说：“我不是来讨债的。我是来说明一件事：错误的选择不会因为动机复杂就变得合理。你曾经是我们队长，本可以一起走得很远。”

“但你选择了捷径。而捷径的尽头，只有崩塌。”

她转身准备离开原告席。

苏临突然抬头：“等等。”

林夏停下。

“如果……如果我当时来找你们帮忙呢？”他的声音沙哑，“如果我说我欠了钱，撑不住了，你们会帮我吗？”

法庭里没人回答。

林夏回过身，看着他。

“你会吗？”他盯着她，“你们真的会救我，还是只会开除我？”

林夏开口：“江辞在你第一次缺席训练时就查到了网吧记录。他知道你去了赌场。他没揭发你，给了你三次机会。”

“第二次，他把自己的奖金转给你，备注写的是‘借’。第三次，他在基地等你到凌晨两点，把你从赌桌前拉回来。”

“可你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实话。你一直在演一个受害者的角色，好像全世界都在逼你走到这一步。”

她走近几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我们愿意扛事，但前提是——你得先承认自己错了。”

苏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法官合上案卷，宣布休庭十五分钟，准备最终宣判。

林夏回到座位，拿起包里的水瓶喝了一口。她的手有点凉，但她没有搓它，只是静静坐着。

苏临仍站在被告席，双手扶着栏杆，肩膀微微塌下去。他不再看任何人，目光落在地砖的一道裂缝上。

法庭外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门口。窗户透进来的光照在桌面上，映出一道斜线，正好切过那份被撕碎的协议。

林夏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

还有七分钟。

她打开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护腕充能完成，下次同步预计在48小时后。

她没回复，锁了屏。

旁边工作人员调试音响，试音时放出一段录音——

“露娜！又是露娜！江辞完成收割！五杀达成！”

声音突兀地响彻整个法庭。

所有人都愣住。

苏临猛地抬头，脸色变了。

林夏缓缓转头看向大屏幕，发现技术员正在检查设备，刚才那段是误放的录像片段。

但她没有叫停。

画面继续播放。江辞在赛场上站起，转身朝队友伸出手。镜头扫过观众席，有人举着横幅，上面写着：“守护永不熄灭”。

苏临盯着那句话，手指慢慢松开了栏杆。

林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她最后看了一眼被告席。

苏临低着头，一只手插进头发里，另一只手压在那份残破的协议上。

法官起身，走向休息室。

林夏拿起包，准备离开原告席。

就在这时，苏临忽然抬头，嘴唇微动。

“江辞……”他喃喃地说，“你到底凭什么一直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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