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站起身,重新穿上卫衣。他没有去拿奖杯,也没有和其他队员站在一起。
他只是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串悬浮的光芒。
林夏摘下护腕,放在桌上。外壳冷却下来,光效彻底消失。
但她知道,系统里留着。
不止是数据,是他们七年双排的每一次操作、每一句对话、每一个沉默的瞬间。
都成了不可删除的一部分。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近,想让他发表感。
江辞摆了摆手。
他走回舞台中央,弯腰捡起奖杯。这一次,他没有举高,而是将它抱在胸前,转身面向林夏。
他举起右手,掌心朝她。
林夏明白他的意思。
她抬起手,隔着空气,掌心相对。
镜头拉近。
两个人的手影在大屏幕上重叠。
有人发现,江辞的戒指盒其实没空。
最底层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边角磨损严重,像是被翻看过无数次。
上面写着一行字:
“如果你那天没来网吧,我就把这支队伍解散。”
没人看到这张纸条。
江辞把它塞进战术裤口袋,握紧了拳头。
林夏忽然站起身,拿起麦克风。
林夏忽然站起身,拿起麦克风。
全场安静下来。
她说:“刚才那段视频,你们看到了吧?”
观众没反应过来,没人回答。
她继续说:“那个画戒指的女孩,其实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这一天。她只知道,如果他赢了,她一定要在现场。”
她顿了顿。
“现在我知道了,他一直在等我。”
江辞闭上眼,喉结动了一下。
林夏把麦克风放回去,坐了下来。
她的手指一直没有离开戒指。
江辞抱着奖杯,一步一步走下舞台。
队友在后台等他,周砚笑着迎上来:“你疯了吧?刚拿完冠军就搞求婚?”
江辞没说话,只是把奖杯递给他。
然后他拉开战术包,取出一个新的护腕,放进夹层。
旧的那个,留在了选手席。
他知道明天会有无数报道,说他是史上最敢的冠军打野,说这场求婚改写了电竞史。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从十七岁那年在网吧看见她低头记笔记开始,每一步都没有走错。
林夏收拾设备,耳机摘下时碰到了颈间的钥匙扣。她摸了摸,没取下来。
走出解说台时,导播叫住她:“刚才那段数据流,我们还能调出来吗?”
她摇头:“不能手动调,但只要系统运行,它就在。”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看了眼大屏幕,“每次有人搜索‘银河战队’,第一帧画面都会是那朵玫瑰。”
导播愣住。
她笑了笑,走了出去。
场馆外已经开始清场,人群还没散尽。
江辞在出口等她。
他手里拿着两个指环,重新拼合在一起。
“给你。”他说。
林夏接过,没有戴。
“等正式仪式再戴。”她说。
江辞点头。
远处大屏幕还在循环播放那一幕:少女在纸上画戒指,成年后的自己戴上同款,而他跪在地上,纹身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一个小孩指着屏幕问妈妈:“他们在干嘛?”
妈妈笑着说:“在证明一件事,等了好久的事。”
江辞牵起林夏的手。
她的指尖有点凉。
他握紧了些。
场馆顶部的最后一盏灯熄灭。
但他们头顶的星光,还在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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